最新网址:www.bqgcc.com

陈海浪在浪浪村待了两天,结果被强迫吃了两只鸡,这种关爱让他真有些吃不消。

就在他打算回到县城时,他那几个好兄弟主动找了过来。

自打上次双方撕破脸后,陈海浪跟这几位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有一层难以言说的隔膜。

吴东因为以前在陈海浪面前说过难听的话,现如今在陈海浪面前抬不起头,每次见他,都站在最后面。

黑狗现在是三人组的领头人,他笑嘻嘻说道:“浪哥,哥几个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你能不能教我们修表啊。”

陈海浪有些惊讶,这几个兄弟居然也想走正道,面对好兄弟的请求,他自然很愿意帮助。

可修表这一行,真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在教他们修表技术前,有个小小的测试,只要这些兄弟能坚持下来,陈海浪肯定会无条件把修表技术教给他们。

可测试都还没开始,陈海浪就已经预感这几个兄弟肯定会扑街。

陈海浪前往村合作社那里买了三把镊子,外加一斤的黑芝麻,给它们分成三份,并每人给了把镊子。

“把这些芝麻都夹到另一个盘子里,一次只能夹一粒,只要你们能夹完,我就教你们修表。”

看到陈海浪这个要求后,黑狗拎起袖口说道:“就这么简单。”

陈海浪笑而不语:“没错,就这么简单。”

看着眼前这些芝麻,李斌也笑得很开心:“小眼的渔网我都织过,还会怕这个,浪哥,你小看我们了。”

一开始,三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特别有干劲,夹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可夹了半个小时,三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明明夹得非常快,眼前那一小堆芝麻却没啥变化,且他们拿镊子的手已经开始发酸。

黑狗不停揉着眼睛,因为一直看芝麻的缘故,导致有些眼花,现在眼里全都是芝麻。

差不多在一个小时后,最开始信誓旦旦的黑狗就开始头昏脑胀:“不行,我眼睛花了,再看下去感觉会瞎。”

黑狗放下了镊子,当场叫骂起来:“干他娘的,这芝麻怎么这么多啊。”

李斌咬着牙,想到家里那只母老虎每天晚上都在那碎碎念,他还打算继续坚持。

可坚持三个小时后,发现芝麻夹起来总是掉,甚至还对不准,越夹脾气就越暴躁,甚至很想掀桌子。

同样眼花手酸的他,最终放下了镊子,无奈摇了摇头,而当李斌放弃后,吴东也跟着放弃了。

最后放下镊子的吴东,忍不住问道:“浪哥,修表真得夹这个吗?”

陈海浪沉默了会:“别人的规矩我不清楚,可当年教我修表的那个师傅,要我夹完一斤芝麻,才肯教我修表。”

黑狗三人震惊看着陈海浪,他们三个人一斤芝麻都夹不完,他一个人就夹了一斤。

“真的假的。”

“浪哥,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陈海浪苦笑道:“还能怎么坚持,就这样坚持下来呗。”

说起来,要不是前世陈海浪蹲过监狱,估计也会跟他们一样心浮气躁。

可自打在里面改造过后,那些年轻气盛和浮躁,莫名就跟着一起消失了,人没吃过亏,受过教训是很难沉下心的。

而修表这一行真的很挑人,不单手要稳,眼睛要细,最重要的就是情绪稳定。

脾气暴躁的是没法干这一行的,陈海浪就曾见过,一个修表师傅因一个零件始终没弄好,怒到把表给砸了,最终赔了不少钱。

他这三个兄弟,陈海浪算是知根知底,就他们当前的心性,做其它行业可以,修表是不可能的。

黑狗叹气道:“没有出头天啊。”

见他们三个心灰意冷的样子,陈海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用着急,接下来机会很多的。”

李斌苦着一张脸,他最近真的被老婆嚼舌根嚼怕了:“你没老婆孩子,当然不用着急,我再赚不到钱,老婆都要跟人跑了。”

陈海浪愣了下,别人老婆跑不跑,他不知道,可前世李斌进了监狱后,他老婆还真跟别人跑了。

陈海浪安抚了下这帮兄弟,打算做外贸那会,带上这些兄弟,让他们多少也喝点汤。

可就当陈海浪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平常不怎么说话的二哥陈海坛,突然找上门来,扭扭捏捏道:“海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见他那么严肃,陈海浪还以为他打算借钱:“说吧,哥。”

陈海坛长叹一口气,随后说道:“是这样的,我也打算分家了,不跟阿爹阿娘,还有你大哥一起养蛏子了。”

听到这话的陈海浪相当吃惊,没记错的话,前世好像到快九零年才分家的。

这一世居然提前了,还提前这么多年。

陈海浪问:“你不养蛏子的话,那你打算做什么,捕鱼还是做生意?”

陈海坛摇摇头:“我有打算去养海带。”

“啊。”陈海浪惊讶看着二哥,前世他没搞过养殖,可他们这片海域养最多的就是鲍鱼、海带及紫菜。

海带这种基础海产品的养殖方法,陈海浪还是知道一些的。

首先要在海底打桩,还得有专门养海带的缆绳和浮球,可最重要的是,要有海带苗。

“哥,你知道怎么养海带吗?”

陈海坛摇摇头,可随后说道:“我在报纸上看到,榕城那边有个很会养海带的年轻人,我打算过去跟他学一段时间,你经常在外面混,也算是见过世面,我就是想来问问你,养海带有没有前途。”

陈海浪思考了会,原来二哥是来问这个的啊,可这个年代,每行每业都很有前途,甚至连收粪的都能做成老板。

陈海浪肯定地说道:“钱途肯定有,可以大胆去做,但要注意台风,还有海底打桩的钱,一定不能省。”

“你也知道海带养殖啊。”

陈海浪点点头:“前些年,到处玩,接触过一些,海带干卖到内地还挺值钱的,要是能出口的话,那就是稳赚不亏。”

听到这话后,二哥陈海坛突然有了不少底气:“好,我这就回家摊牌去。”

陈海浪嘴角抽了抽:“别说我支持你啊,不然大哥回头骂死我。”

“他还巴不得我赶紧分家,其实,我也不想跟他一起养蛏子,老是被他骂,等我赚到钱了,肯定自己盖座房子,不跟他们住一块。”

见二哥马上要离开,陈海浪不禁问道:“养海带前期要投资不少钱,你那里钱够吗?”

二哥笑着说道:“我跟你嫂子没有孩子,这些年的钱全都存着,到时候,分家的话,你大哥肯定要滩涂,到时候,还会给我一笔钱。”

“行吧,到时候,有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

“好。”

看着二哥离开的背影,陈海浪不由叹气了声,看来这么家要提早散了啊。

小时候,阿公还在的那会,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景象,看来是真的很难回去了。

......

陈海浪又坐上阿水叔的拖拉机后,颠簸了一路后,又回到了县城旧衣街。

这一次,沿途停在路上的那些卡车明显少了很多,且街上的人流跟着多了起来。

估摸着是龙哥他们打通新渠道,现在免税交易又开始稳定供货了。

陈海浪老远就能听到“水鸭母”拿着电喇叭在那喊:“牛仔裤降价了,一条二十五,昨天刚到的新货,量不多,赶紧来买。”

听到这话后,陈海浪忍不住来了句国粹:“他娘的,又坑了我五块钱,等老子开始生产牛仔裤后,看你怎么办。”

......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