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弢见她竟然对自己不理不睬,心中怒气丛生。
人家这厢有礼相待,可这小娘儿们居然不闻不问,占着便宜,还理所当然?
莫非她也知道咱是从21世纪穿来,自动带有舔狗潜质?
是客人叔不可忍!
可惜你遇到了我,我李伯弢哪怕在新时代,也是普信男一枚,绝不当普信女的舔狗!
今日就叫你知道,本公子的厉害,看看咱如何拿捏你!
李伯弢左右一瞅,寻了张檀木椅,心道:“且让我好生坐下,看这小娘儿们还能作妖到几时!”
他抓住椅子双手一抬,谁知椅子竟纹丝不动,一下子居然没拿起......
这古人的檀木椅非得搞这么沉吗!
李伯弢皱眉,心里暗骂:“岂有此理!”
他停顿一会,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再次使力。
“咿呀!”
这回总算提了起来,可依旧吃力得紧,只得弓着腰,把椅子倚在身上,满脸涨红,哼哧哼哧地挪到案前。
椅子一放,李伯弢暗自得意:“这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瞄了瞄大案,左挪右调,将椅子放置在那小娘儿们的一侧并排,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好隔着三尺,规规矩矩,挑不出半点礼数上的错处。
他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衣襟一拂,潇洒地转头,眼角一挑,挑衅般的瞧了那女子一眼。
只是......她头也不抬,依旧自顾自地画着,压根没拿正眼瞧他一眼。
李伯弢一阵尴尬,冷冷的“哼”了一声。
那女子终于被李伯弢的“哼声”吸引,心中恼怒,正要开口呵斥,便听那泼皮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叫你知道,不是只有你能在这里画画!”
言罢,李伯弢潇洒地一甩袖,半点不瞧那小娘儿们一眼,端坐如钟。
心中却早已暗自偷笑,仿佛已经看到那小娘儿们气得杏眼圆睁、银牙紧咬的模样,等着对方恼羞成怒来与他争论,自己再好好收拾她一番!
可谁知,那女子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眉峰微挑,眼中带着些许讶异,随即轻哼一声。
他这副涨红的脸、额头薄汗微沁、方才费尽力气搬椅子的模样,都落在那女子眼中,十足如傻子一般,竟半点不想理会他,于是低头作画。
李伯弢一愣,心下顿觉不是滋味,嘴角微微一抽,心道:“罢了,罢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与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这偌大的画案之后,两人一左一右,各据一方,相互无语......
李伯弢只得随手从桌上拿出一只画笔,和一张空白画布,摆在面前。
他思索了一会,想着自己打算画的图案,其实是非常简单,只要物理光学学得好,基本都能画出。
于是,他开始落笔,笔走龙蛇。
谁知笔尖刚一落纸,手腕一抖,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椭圆。
他皱了皱眉,嘀咕道:“不成,再来。”
于是,重新执笔,凝神静气,誓要画出一个完美的样子。
结果,这回倒是比鸡蛋瘦长了一些,可看着就像一颗嗑掉半边壳的瓜子。
李伯弢嘴角一抽,心里犯嘀咕:“莫非是我手腕不稳?”
于是干脆换个姿势,双手扶着袖口,稳住手腕,眼睛一眯,笔尖轻轻滑动——
一笔落下,定睛一看,这下倒好,不像鸡蛋,也不像瓜子,竟然画出了一个腰身圆滚、头尖肚大的葫芦!
李伯弢看得自己都沉默了,忍不住挠挠头,心道:“术业有专攻,用着毛笔样的画笔绘图,实在是强人所难!”
旁那女子,听见这李伯弢一直嘀嘀咕咕,口中不停,终于忍受不住。
“啪”的一声,她将画笔拍在案上。
转头看向,李伯弢的画作。
见那画案上画了三个黑描什物,一个像鸡蛋,一个像瓜子,一个像葫芦,大小差不多,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嘴角一抽,憋着笑意,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可这却把那三花插顶、余怒未消的李公子惹恼了。
“啪”的一声,他将画笔拍在案上。
这小娘儿们不仅霸着案桌不让,居然还敢当面讥嘲,实在是欺人太甚!
李伯弢冷哼一声,理直气壮道:
“可有高见?不过是疏于画阵,若非如此,本少爷的笔力岂会如此不堪?”
那女子闻言,轻轻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淡淡道:
“你就只为画一梭圆?”
李伯弢闻言,登时大吃一惊,心中一凛:这小女子,怎的竟一眼便看出自己所画何物?
他不禁点头称是,索性顺势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朗声道:
“这梭圆倒也显而易见,只不过本人久未作画于案,今日难得兴起,稍有失手罢了!”
这女子眉头轻轻一皱,心中暗道:姑且信你一次,若只是画一梭园,那就罢了。
她本就嫌这泼皮在身旁磨磨蹭蹭,又叹又喘,扰人清静,早有心唤店中伙计上楼,将人请出去。
然则转念一想,此人若果真只是画个圆便走,倒也无妨,免得惹来无端是非。
只是不明白,既然要画作,为何这泼皮要自己动手。
想到此处,懒得与他多言,径直一把将李伯弢案前的画卷扯了过来。
“刷刷”数笔,落笔如风,行云流水,不过须臾,一个精致无比的梭圆便跃然纸上,圆润流畅,规整无瑕,教人看了便觉舒心畅快。
画完之后,玉手轻轻一推,将画卷送到李伯弢面前。
不冷不淡的说道:“好了,不会还要画什么吧?”
李伯弢本来见她抢走自己的画卷,登时心头一火,若不是自己涵养极佳,差点便要发作——这小娘儿们,未免太霸道了些!
可再定睛一瞧,竟见画上所绘椭圆,端正匀称,圆润如珠,毫无半分瑕疵,竟比他方才苦思冥想、手软笔颤所画之物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火气登时便消了大半!
可随后一句,看似要赶人的样子,又是心中不忿。
见鬼了,真以为这桌子是你的!
只是好男不与女斗!
李伯弢拿起画卷,拂袖便走,连个眼神也未曾施舍。
那女子见状,心头微松,只觉得这泼皮总算识趣。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心替他画下这物,竟连半句“谢”字也不曾吐出,端的是无礼至极!
李伯弢将卷轴拿在手上,头也不回的迈出了隔间,连门也未关!
心中却越想越不是滋味,这娘们要是再不教训,岂不是无法无天!
新时代受这帮普信女的气还不够,千辛万苦跑到旧社会,这做男人居然还讨不得半分便宜!成何体统?
于是,李伯弢脚步一顿,猛然转身,横眉冷对,抬步向后,径直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