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城至今未派一兵一卒。他们的骑兵本可以数天内抵达战场。”史坦尼斯冷冷的说,“东境守护这个位置就不应该落入女人和小孩手里,战争结束后,必须追究责任。”
劳勃思考了一下,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史坦尼斯的说法。
“陛下,她可能是太害怕了。”
“她在害怕什么?”蓝礼笑道,“兰尼斯特又不会飞过血门。”
“我不管她怕什么!”劳勃抓起酒壶猛灌一口,“再给她三天时间。如果还不出兵...”他抹了抹胡子上的酒渍,“就让青铜约恩代她管理东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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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勃想要一举击垮兰尼斯特,就像当年锤死雷加一样。
因为是国王号召,优势又非常明显,就有很多人抱着这场战争一定会赢的心态,为了夺得战功而一窝蜂地往前冲,也有小贵族觉得乖乖待在后面就好了,他们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替国王锦上添花。
比敌人募集到更多士兵的一方就有胜算——这也是战争的常识。而且一举铲除兰尼斯特,也是永绝后患,劳勃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对。
几天后,风息堡的部队到达,目前召集来的军力超过了四万五千。
同时高庭的军队兵分两路,一路已经来到金树城,另一路驻扎在滨海大道,雷德温舰队也已经出发。
“明天就出发!”劳勃举起酒杯,酒液溅在他的胡须上,“让泰温那个老东西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大厅里一片欢腾。小贵族们争相向国王敬酒,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有人高声谈论着要第一个攻入凯岩城,有人已经在盘算战后能分到多少战利品。
艾德和史坦尼斯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太急躁了,”史坦尼斯压低声音,“军队还没完全整合,补给线也没安排好。”
艾德点头,“而且每个人都以为必胜无疑。这种轻敌情绪会要了他们的命。”
几天后,大军渡过黑水河抵达了西境外围。
在低矮山丘上布阵,劳勃的营帐里发生了争吵。
“蓝道,我真是看错你了!威震七国的你居然这么胆小了。”
蓝道·塔利指着地图说:“这里离丘陵太近,必须后撤。”
劳勃以十分伤人的嘲讽笑容说道:“还没开战就要国王后退?你的勇气去哪了?”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蓝道面色阴沉,“敌军太安静了,这不正常。”
“他们吓跑了!”劳勃大笑,“西境人都是懦夫。”
蓝道坚持道:“我们容易遭埋伏。”
“让他们来!”劳勃灌了口酒,“省得我去找。”
“轻敌会害死全军。”
“我是七国之王!”劳勃咬牙切齿地说道,“打赢战争的是我,不是你。滚出去!”
蓝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营帐。
帐外,巴利斯坦欲言又止,蓝礼则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的山丘,“身边能劝住大哥的都没在身边。”
史坦尼斯站在红堡城垛上,望着黑水湾的舰队,“艾德大人,”他冷声道,“劳勃把烂摊子留给我们了。”
艾德点头,手按剑柄:“有蓝道在,应该不会有事”
“但愿劳勃会听得进去。”史坦尼斯握紧佩剑,“我派舰队封锁了黑水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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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色中,一支骑兵队正悄然前进。
士兵们用泥巴抹亮兵器,战马咬着木块,蹄子包着棉布,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队伍悄悄靠近一座矮山坡。爬上缓坡就能看见敌营——国王的巡逻队在黑夜里走动,几处篝火闪着微弱的光。
他们把马嘴里的板子和马蹄上的布取下。
“突袭!”
贾拉巴·梭尔非常高兴,自从流落到君临之后,他天天请求国王帮他复国,国王总是各种借口拖延。如今机会来了,国王允诺,这次平定西境之后,就给自己黄金,让自己雇佣士兵打回去。
他快点期盼天亮的到来,此时他听到什么声音,在如同地鸣般的轰然马蹄声下,他终于发现有敌军来袭。
但却为时已晚。
“啊!”他还来不及惨叫,头颅就伴随着血沬飞了出去。
一千名骑兵大肆摧残军营营。王领军全陷入了混乱之中,甚至还有部队狼狈地扔掉武器,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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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勃被帐外的喊杀声惊醒,猛地从行床上坐起。
“怎么回事?!”他大吼着抓起战锤。
巴利斯坦掀开帐帘冲了进来:“陛下,我们遭到突袭!必须立刻撤离!“
“谁干的?”劳勃一边套上大号铠甲一边问。
“是兰尼斯特,陛下。我看到金狮旗了。”
劳勃突然大笑起来:“好个泰温!干得漂亮!”他狠狠捶了下柱子,“等着瞧,老子早晚把你的脑袋插在长矛上!”
“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巴利斯坦焦急地望向帐外,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蓝道呢?”劳勃突然问道,“让他带兵反击!”
巴利斯坦面色凝重:“塔利大人...吵完架后就带着自己的部队撤到安全地带了,蓝礼大人也跟着走了。”
劳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陛下,这场仗我们已经赢不了了。请您赶快撤退!”
劳勃对着御林铁卫队长吼了起来,身为七国国王,怎么能狼狈的逃跑?
“陛下,只要回到君临我们还有胜算,为了明日的胜利,您就忍下今天的耻辱吧,难道您要让乔佛里或者托曼继位?”
劳勃的抵抗意志松动了,便决定撤退,并且立刻付诸行动。
“国王逃了!劳勃拜拉席恩一世逃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战场,王领军的士气大减,数百个兰尼斯特士兵仿佛唱颂着同一首歌似地高声叫喊着。
泰温·兰尼斯特坐在营帐里,侍从帮他卸铠甲。当部下将前线的战报呈上时,他缓缓展开羊皮纸,眼眸扫过字迹。
片刻的沉默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罕见的、几乎称得上愉悦的弧度。
“虽然没抓到劳勃,但他快扛不起这面旗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