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亥尔特左右闲得蛋疼,挠挠头:“打吧,反正不疼。”
相对于伤口,挨顿揍这点疼,算什么的!
桑图都无奈了,这皮猴子。
确定没事,谢长青才起了身准备回去。
不过走之前还是再三叮嘱亥尔特:“你的伤口明日我来看过之后,确定可以了,再下来走动,平时也不要完全待在床上不动,知道吧,要翻身,动动手脚。”
哪怕是苏赫,也不能完全躺着不动弹,必须活动活动。
当然,伤腿不能乱动。
“我们有动的。”亥尔特点点头,他们怕死得很:“每天都有多翻身,多动的。”
左右他们只伤了一条腿,另一条腿还是好的,所以都会努力动一动,免得血脉不畅。
乔巴也跟着谢长青一道出来,上马后顺势问道:“阿尔家的牛如何了?”
“吃了药,应该没事。”谢长青催动马往前,沉吟着道:“乔巴叔,这雪继续下的话,野马群会怎么样?”
“嗯?”乔巴以为他会继续说阿尔家的牛,没想到他居然满脑子还是野马群。
他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眼远方:“你看那边的云。”
云?
谢长青怔了怔,循着他的目光往远方眺望。
天上的云缓缓流动,像一条柔滑的绸缎。
在谢长青眼里,它们和昨日的并没什么区别。
“不一样的。”乔巴看着云,淡然地道:“这种云,叫卷云,一般来说,卷云出现,骤雪初停,就说明,天要晴了。”
天要晴了!?
谢长青一喜,乔巴又接着说道:“雪应该不会再下了,但是这云挺高,可能我们太阳是晒不到了,一直这么冷的话,估计会持续到明年开春。”
这样深的雪啊,一直不融的话,那野马群,恐怕是撑不了多久的。
“再过两日,要是雪一直停,我们就可以去找野马群了。”乔巴知道他一直心心念念着野马王,笑道:“也正好,那时亥尔特也能下地了,牧场这边就让他守着。”
他们如今人少,不能全部跟着去逮野马王的。
谢长青点了点头,心中兴奋难耐:“好,那我这两天多练练枪!”
“行。”乔巴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套马……这个我让额日斯来教你。”
正好他们去阿尔家,就遇上了额日斯。
远远看到他们,额日斯就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着:“长青!乔巴!快些来,这些牛真好多啦!”
阿尔家的牛先前有病得趴伏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的。
但灌了水,吃了药以后,明明又拉了,但精神却好了起来。
“我家的才是真的好多了。”额日斯说着,乐滋滋地道:“它们还哞哞叫,要草料吃呢!”
谢长青刚想提醒,说了要饿两天的,额日斯就看着他笑道:“不过我记着长青说的,一点都没喂!”
反正牛肉厚,饿一两天饿不死。
但要是肠胃坏了,那真是能病死的。
“嗯,暂时不能喂。”谢长青点点头,很高兴他乐意听医嘱。
怕就怕那种傻子,明明说好了不能喂不能喂,但偏偏就是怕掉了一两肉,牛刚好一点就喂,然后原本就脆弱的消化系统一下给整坏了,再要用药拉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这不,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了这样的傻子。
“哎呀,阿尔!”额日斯冲上前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草料:“你干啥呢!”
阿尔皱着眉,还试图伸手来抢过草料:“这不长青说了不能喂雪下的草了吗,我这是干草!”
“什么草都不能喂。”谢长青上前一看,幸好,牛还没吃。
但哪怕是这样,地上掉的几根也已经被牛捡了嚼了。
“刚吃了药,你别看它们精神好了,但其实还需要养一养的,药效还没完全起效。”
对于这件事情,谢长青非常严肃,寸步不让:“你要是信我的,那我就继续看,你要是不信我,那你喂了,后头这牛要是病了死了,你可别找我。”
别到时牛吃了草,给病死了,又来说是他谢长青医术不精。
这个锅,他可不背的!
阿尔面色一白,紧张地道:“那不至于吧?就吃草,咋会死嘞?”
“怎么不会。”乔巴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立马帮腔:“长青是兽医还是你是?你要这么厉害,那你还喊长青来做什么,你自己治!”
说着,他拉了谢长青就要走。
倘若他们好言相劝,阿尔可能还会有些怀疑。
甚至没准他们走了以后,他还要试着喂一下的。
但是谢长青这态度这么强硬,他反而怵了。
赶紧上前拦住,把手里的草料也一把甩到边上去:“好好好,我不喂了,再不喂了……对不住啊,我这,唉,实在是怕它们掉肉,心里难受。”
他们家和别家情况又不一样些,一年到头,也就这么点盼头了。
这不,牛一病,他今晚铺盖都撂这牛棚边上了,就睡这边了!
“那倒也不至于。”乔巴叹了口气,认真地给他说必须信任谢长青:“再这样,我真不会让长青管你的牲畜了。”
“再不会了再不会了……”阿尔再三保证。
谢长青这才去看了病牛,不得不说,它们确实恢复得还可以。
甚至,比额日斯家的恢复得快些。
到底是发现得早,没像额日斯家的拖很久,所以及时对症下药,见效快。
“药水继续喂,它们饿就多喂些水,你晚些剁些干草,磨碎一些,明日我看过可以了的话,就可以在水里加些粉末碎屑。”
慢慢调养,让它们肠胃适应以后,就可以渐渐地添加草料了,正常喂养了。
阿尔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放下了心来:“好的好的……”
被逮了个现行,他再不敢自作主张。
额日斯听得谢长青还要去他家看病牛,顿时高兴坏了在前边引路。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提醒阿尔:“你这牛瞅着是渐好了,你那牛肉干可得准备好啊!”
“……知道,我早上就已经备好了!”阿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无语极了:他到底站哪边的呐?
等离得远了些,乔巴才给额日斯说着:“……我这趟来,也是特地给你说一下,你明日抽空,教长青怎么套马,套马杆我明日送来……”
“套马?”额日斯眼珠子一转,立马明白过来,揶揄地看向谢长青:“看上那野马王了?”
谢长青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很喜欢,一眼就瞧上了。”
“好眼光!”额日斯一拍马鞍,兴奋极了:“教你可以,那……我到时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