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傻眼了。
不是,这位阿哈。
他就吹吹牛,他怎么还当真了!?
但是话都已经落地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嗯,那好……吧……”
乔巴站旁边都乐了,笑呵呵地道:“长青,这话哪能这样说的。”
苏赫顿时抬起头看他,很高兴:对对,赶紧否决谢长青的想法,然后他【被迫无奈】接受!
结果乔巴话音一转,愉快地看着苏赫说:“一头羊哪够,我知道枪不便宜的,我们不能让老赫吃亏,我们得出……三头羊!”
那还不是要十支枪嘛!?
不等苏赫回过神,桑图擦着苏赫的枪,回头给补上一刀:“也要这种啊,那鸟枪可是不行的,那玩意打起来没劲!”
真要在野外遇到狼,拿那鸟枪简直就是给狼送口粮的。
苏赫直接躺下,平静如水:“好,我一定办妥。”
他望着毡顶,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说大话了!悲伤!
算了,谁让他吹牛在先呢?
不过仔细想想,十支枪他差不多要两头羊,他们给三头,他倒也不亏。
就是挺费时费力的,不过能跟谢长青他们打好关系,也值了!
他不由开始琢磨,到时养好了腿,要怎么去把这东西给弄回来。
谢长青检查了一下他和亥尔特的腿伤,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还是不错的。”
主要是毡房里气温较高,容易化脓,可是温度太低又不利于伤口恢复。
所以能养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倒是亥尔特的腿伤好得还快一些,到底是年轻好得快些。
“另外,我把那药膏还调整了一下方子。”谢长青说着打开医疗箱,从里头取出四副药来。
其其格立马上前,接过了药粉。
“你们考虑一下看是用新的方子还是用原来的。”谢长青顿了顿,细细讲解着配药的细则:“这新药膏,能使伤口愈合得更快,就是……”
他看向亥尔特和苏赫,认真地道:“会有一点疼。”
“我不怕疼!”亥尔特早都不耐烦了,要不是怕伤口迸裂,他早就想跑出去骑马,跑他个百十来回了。
天知道,自从他学会走路以来,就没在床上持续待过这么久的时间!
苏赫的话被抢了先,只能也跟着说:“疼无所谓,只要好得快。”
“现在就给我换吧!”亥尔特迫不及待地,甚至猛地半坐了起来:“现在就换!”
他这伤口现下倒是不怎么疼了,但是痒,痒得钻心啊!
关键还不能挠,他只能在毡毯上轻轻蹭一下,难受得紧。
“我宁愿它痛一下!”
谢长青咳了一声,有些无奈地:“那可能,不止是疼一下……”
在亥尔特和苏赫的强烈要求之下,谢长青最终还是答应了让他们现在换。
不过,谢长青还是再三提醒:“这副药会比较疼啊。”
亥尔特和苏赫一副无所吊谓的态度,不屑地催着其其格快点再快点。
最后谢长青也帮着调了药,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只是,当其其格把纱布揭起来,苏赫脸还是白了。
因为边边角角又给粘住了。
但是早上他还能嚎,毕竟人少。
现在屋里头这么多人,他想结交的谢长青也在……
他实在,拉不下脸。
因此,苏赫咬着牙忍住了!
其其格松了口气,笑道:“看来没那么疼了,那我撕快点啊!”
“哐滋。”纱布应声而掉。
苏赫脸都青了,手死死地揪住毡毯!
“怎么了怎么了?疼不?”桑图凑上前来,一脸欠揍地:“哎呀,老赫你这不行啊,你咋连个小娃娃都不如。”
“……不,不疼。”苏赫深吸一口气,额上冷汗直掉,但还咬着牙:“一点!都不疼!”
“好!”桑图拍了他肩膀一掌,愉快地道:“那直接先给他把药膏也上了吧!”
其其格点点头,因为本身就是苏赫在卧榻外侧,先换他更方便。
于是,新药膏端了过来。
苏赫看向谢长青,犹豫了一秒:“只是……有点儿疼吧?”
“……从药性来说,会比先前的疼。”谢长青认真脸。
因为他也没给自己用过,没办法确认。
亥尔特不耐烦了:“要不先给我用吧!正好让苏赫叔的伤口敞敞风!”
这样也行,苏赫下意识地点点头,松了口气:“行,就让你小子先来吧,我再挨一会没事的!”
桑图看出点东西来,还待笑一两声,乔巴摁住了他:“行,那就先给亥尔特来。”
把亥尔特的纱布撕开后,谢长青看了看:“不错,伤口愈合得挺好,痂也比较厚了,就是这种没长痂的地方,药膏敷着会有点疼,长痂了就还好。”
听得苏赫脸一白:天,他的伤口那么长,长痂的地方少而且有也只有薄薄一层。
果然,药膏敷上后,亥尔特也就脸青了青,白了白,还能强撑着笑一笑:“也还好,确实有点疼,像被虫子咬了一口一样!”
他这么说,苏赫算是勉强松了一口气。
虫子咬,不算什么的。
他被蛇被狼都咬过,虫子算什么!?
他一偏头,痛快地道:“来,其其格,给我也上药吧。”
其其格点点头,捧了药膏过来。
“先涂有痂的地方。”谢长青到底是忍不住出声指点着:“要不我也一起吧,两个人涂得快一些。”
不然他怕涂得太慢了,苏赫会厥过去。
苏赫还搁那笑,说自己不会厥的。
结果药膏一涂上去,他感觉整个脑袋都木住了。
不,简直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呼,呼呼。”其其格努力给他吹了吹,温和地道:“有痂的地方涂完了,只剩没痂的地方了啊……”
什么!?这还是有痂的地方!?
苏赫刚回了点神,下意识往后退:“慢慢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其其格一刮子下去,直接把剩下的地方给涂满了。
苏赫两眼猛地睁大,一口气没上得来,直接厥了过去。
“哐当”一声,脑袋砸到卧榻上都没把他给砸醒的。
“嘶……”桑图皱着眉,有些诧异地看向亥尔特:“你确定……虫子咬?”
亥尔特脸色依然苍白,但却露出一抹少年气的狡狤笑容来:“对啊,长虫。”
当初遇着长虫,他们牧场就有个人被长虫咬了一口。
那滋味,可酸爽!
谢长青认真地记录下来:此药膏副作用【剧痛】,如遭虎噬。
不知道为什么,乔巴突然有点儿同情苏赫:“亥尔特,你这……老赫醒来,会不会打死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