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张嘴就来。
“就医学院,你爱做不做。做,明天就去找李重光服个软,不做就滚回老家,省得我心烦。”
昨天李翠花给她捅了个篓子,她还没处理好,今天陆清又给她捅一个。
见周芹脸色垮了下来,陆清认命地开口:“行,明天跟你去找李重光。”
陆清走后,屈学明脸色很不好看。
“你看看你这个表弟,当时我就说了不让他来,你非不听,还得我们给他擦屁.股。”
“行了,你烦不烦。”周芹吼道,“要不是你.妈,哪来这么多事。”
“周末送她回爸那,省得给我添堵。”
所谓眼不见为净,她要祸害,就去祸害屈有福。
一大家子趴在她身上吸血算个什么事!
“你小点声,妈还在家里呢。”
周芹冷哼,她陡地扬起声音:“她在家还不让人说话了?”
屈学明急了,小声道:“我的姑奶奶,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说两句行不行。”
屈学明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来,别生气了,吃颗葡萄。”
“叩叩叩!”
屈学明打开门,门外站着个女孩,脆生生地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周芹周局长家吗?”
屈学明扫了她一眼,见她手上拎着一个布袋子,立马换上笑脸说道:“是,进来说吧。”
他将人让进来,对周芹说道:“老周,有人找你。”
周芹看着那个熟悉的布袋,脸上顿时笑如花靥。
她连忙站起来,指着椅子:“坐,你找我有什么事?”
女孩拘谨地坐下,说道:“周局长你好,我是徐小霞,是二中的李校长让我过来你的。”
周芹恍然:“原来你就是徐老师,李校长跟我提过你,你这个事怕是不太好办啊。”
徐小霞落了坐,屈学明就识趣地找个借口出去了。
————
桐县某录像厅。
祝大富坐在靠背椅子里,百无聊赖地盯着黑白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从港城那边传过来的武打电影。
他对这种电影不感兴趣,打打杀杀的根本勾不起他半点兴趣。
“富哥,你不是说和王巧来他们玩得好吗,他们这次去锦江做生意怎么没带上你?”
和他说话的是他刚认识的兄弟,高黔西。
祝大富觑了他一眼,嗤笑道:“王巧来那小子哪是做生意的料,你别开玩笑了。”
高黔西嘀咕:“不对啊,我怎么听说他们赚了不少。”
“你少跟我提他,这种人,不配做我的兄弟。”
高黔西给他倒了杯啤酒,“富哥,你对他有意见?”
祝大富将自己找王巧来借二十块钱无果的事情跟他说了,“你说说看,这种人还配做我兄弟么!”
高黔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你傻呀,他和你是兄弟,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祝大富说道:“他不肯借钱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想到那天莫一山那混球找他借钱,王巧来二话不说就拿给他,自己找他借钱,他像躲瘟神似的躲着自己。
想起这茬,祝大富就憋了一肚子气。
“他不肯借你,你不会想办法啊?”高黔西嘿嘿一笑,“我听说他喜欢一个女孩,他不肯借,你不会去找那个女孩?”
祝大富这会子倒是拎得清:“他们八字还没一撇,我去找那个女人做什么。”
“那莫一山呢?他结婚了,你去找他老婆嘛。”
一提起刘玉秀,祝大富头摇得像个搏浪鼓:“不行不行,他弟弟是军人出身,我可不敢惹她。”
刘建军那个王八蛋,发起疯来连莫一山都敢揍,谁的面子都不给。
自己去找刘玉秀,肯定得挨揍。
“怎么,你还不知道?听说他开车撞了人,现在还没出来呢。”
祝大富坐直了身子,瞬间来了精神:“你说什么,那小子坐牢了?”
高黔西正要说话,录像厅老板季云飞拿个本子走进来,对祝大富说道:“祝老板,你在我这里欠了快三十块钱了,什么时候给我?”
祝大富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他扔掉手里的烟蒂,窘迫地说道:“季哥,你再宽限我几天,过几天我保证将钱双手奉上。”
老板无动于衷:“你这么说就太不够意思了。你赊账的时候我也没为难你吧,这让我很难做啊。”
看着祝大富一脸为难的模样,高黔西说道:“季哥,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宽限富哥几天。”
老板也不想做得太难看,毕竟都是这里的熟客。
他也知道祝大富的情况,看他那样子,兜里肯定比脸还干净。
“那行,看在你面子上,祝大富,你说要我宽限你几天。”
祝大富身子一僵,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他在季云飞这里已经没有信用可言了。
今天要不是高黔西找他过来,他都快一个月没来这边了。
高黔西眼里闪过一抹鄙夷,亏他还是个男人呢,连三十块都拿不出来。
窝囊费!
他拍拍祝大富,冲他眨眨眼,对季云飞说道:“行,三天,三天后我们将钱如数奉上。”
季云飞点头:“那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三天后他要是不给钱,那就别怪我了。”
“一定一定。”
季云飞走后,祝大富烦躁地将啤酒一饮而尽。
高黔西抱着头靠在椅子上:“哥,你还是听我的吧,去找刘玉秀那娘们。她一个人在家,哪花得了那么多钱。”
祝大富将酒杯重重地掷在桌子上。
猛地一拍大.腿:“行,酒壮怂人胆,我晚上就去找她。”
高黔西立马给他续上一杯酒:“这不就对了,要是那娘们不听话……”
他目露凶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