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听完弟子们的汇报之后,韩长老沉吟半响后,将目光投向其中一人,出声称赞。
“算你机灵,那叶凤倾修为高深,确实不是我等可以窥视的,小心为上最为重要,切莫暴露我等身份。”
随后韩长老话锋一转,追问起来。
“那叶凤倾可有什么异常,这几日前往了何处?”
见长老夸奖,那弟子面上顿露喜色,连忙朝其回礼后,方才恭敬回应。
“长老放心,弟子已于那些地痞身上种下手段,一旦暴露立即毒发身亡,定然不会暴露我等。
至于那叶凤倾,这些日子除却在那边陈裕的引领下四处拜访城中官员将领外,基本再无他事……”
不过随后那弟子好似想到什么,连忙补充。
“不过除却陈裕外,倒是还有一名淬血武者与叶凤倾有过交集,其昨日刚刚上门拜访。”
“哦?淬血境……可知为何?”
韩长老闻言不由轻咦一声,略显疑惑。
毕竟叶凤倾那是何等人物。
区区一名淬血武者,也配与其有所交集?
“据弟子打探,那武者好似面容与叶凤倾某位长辈颇为相似,疑似对方血脉,故而方才另眼相待……
前几日便被调往城卫军,今日早些时分无端出城,其身法不俗,眼线……没跟上,不知去处。”
由于与那叶凤倾搭上关系,所以即便所谓的淬血武者在赶尸宗弟子眼中如同蝼蚁般,也依旧派了点眼线跟踪。
只不过那淬血武者竟然掌握了一门小成的先天轻功,倒属实超出了其等意料。
所以派出的眼线不出意料地跟丢了对方,甚至连对方前去哪个方向都没摸清。
想到此处,那弟子的声音也不由微弱起来,畏畏缩缩。
长老先前可是百般嘱托他们不得有任何疏忽,否则宗规处置。
“还有这事……罢了,无妨,左右不过是个侥幸小儿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好在最终韩长老也并未说些什么,抬手挥了挥,示意无事。
毕竟一名淬血武者,在其眼中,也不算什么,无需太过苛责这些弟子。
不过出于谨慎,韩长老还是轻咳一声,训诫起众人。
“原本宗主派我等前来,只是为探查凤血一事是否属实,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
那凤血传闻即便为真,有镇武司的叶凤倾于此坐镇。
也不是我等可以染指的,所以那血魔余孽方才是重中之重!”
韩长老其声凌冽,言语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无它,血魔邪术与赶尸宗属实可谓天造地设的绝配。
一旦能够从那血魔余孽手中获得昔日血魔称霸江湖所倚仗的邪术。
对于赶尸宗而言,便将是一飞冲天的际遇,甚至远比什么凤血更为意义重大!
故而韩长老等人在发觉五羊城内竟有疑似血魔余孽作祟的迹象后。
当即也顾不得其他,便着手暗中搜查起来,生怕被朝廷来人赶在前头。
奈何那血魔余孽便好似人间蒸发一般,任凭其等如何地毯式搜索,却始终寻不得对方下落。
当然,其等也并非毫无所获。
至少通过些许蛛丝马迹,其等也同样得出血魔余孽疑似躲藏于城卫军内的结论。
如今便正在逐一排查,一旦发觉身份,立即便准备将对方生擒,带回宗门。
“遵长老命!弟子已暗中排查了如今城中大部分校尉,只剩数人还并未寻得机会……”
韩长老话音落下,负责排查的弟子当即便站起身来,汇报着自己的成果。
“啪啪啪!”
然而话刚说半,不远处的大门处却是传来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动静,好似正有人用力踹着门似的。
韩长老见状不由眉头一皱。
如今其等所躲藏的居所乃是五羊城内贫民窟的极其偏僻之处,少有人至。
前主也只是两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赶尸宗将二人随手拍死后,便直接鸠占鹊巢。
自赶尸宗等人占据此屋半旬左右以来,也从未有人上门前来叨扰过。
但此时……哪来的不速之客?
几名弟子见状连忙转头望向韩长老,等待着其的命令。
不过韩长老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摇头,示意几人无需理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作无人在家,将对方糊弄过去便是。
然而神女无情襄王有意,虽说赶尸宗等人并不理睬门外之人。
但那人却是好似一根筋般,孜孜不倦地拍打着门板。
随后见无人理睬自己,那人更是得寸进尺,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骂骂咧咧地信步走进来。
“他娘的,怎么这么臭,粪坑炸了不成……”
刚踏进院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顿时便传入王宏岳鼻中,使得其不由连忙伸手捏着鼻子。
走前几步,王宏岳便见其内虽说房门紧闭,但在屋内烛火映射下,还是从窗纸上显出几个人影。
“格老子的,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不成,见你大爷来了也不开门,找死是吧!”
王宏岳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本就由于任务繁重,使得其都无法当个甩手掌柜。
不得不自己费心费力、亲自排查,而使得王宏岳满腔怒火无从发泄。
而眼见这贫民窟的废物们居然还敢如此轻蔑自己,对于王宏岳而言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哪里还顾得陆寒说的什么切勿扰民等废话,暴怒的王宏岳当即便闪身来到厅前,一脚踹开房门。
“老子今天非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天……”
王宏岳面色阴沉,嘴角却是划起狰狞的笑容,不怀好意地望向屋内。
然而随后,王宏岳便见其内众人正用着宛若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自己,一抹寒意顿时便从其心头涌现。
“杀了。”
不等王宏岳反应,却见为首的中年人的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其面前几人二话不说,当即便悍然出手。
随着几人起身,原本隐藏的气息泄露,王宏岳骇然发觉,其等竟然皆为先天武者!
而此时始终立于厅角、纹丝未动的那些穿戴着严严实实的黑衣人们。
也是受到引召,朝王宏岳左右夹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