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这帮纨绔此时屏气敛神,大气都不敢出,默默的把自己手里那丢人现眼的诗词收藏好,哪里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宝玉目瞪口呆的怔怔听着,只感觉这些诗词,怎么那么像林妹妹的风格,只是他没有证据,不过要比林妹妹写的还要好。
今晚,要是林妹妹过来,不知得哭成什么样子,激动成什么样子。
偌大的大厅内,上千人密密挤在一起,此时只听到众人惭愧的心跳声,还有二楼花魁哽咽感动的悲愁。
贾珅又踏前一步。
“相思吗?哪能一两首就能道尽,我还有,诸君且听。”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
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
花魁手中团扇颓然坠地,上面滴滴坠落清泪,美眸含泪,喃喃自语。
“这等深情,奴家能亲耳听到,死已足矣。”
梅翰林公子梅超面如死灰:
“他今天本来还想人前显贵,现在才发现自己多么庸俗浅薄。”
贾珅淡然笑了笑。
“诸位要是觉得还有一战之力,我这还有酒千觞,诗万首,可还要听否?”
众人都是要脸的,贾珅这家伙诗才惊艳,自己是来人前显贵的,不是被他按在地板上疯狂摩擦的。
花魁夜雪清脆柔声道:
“珅公子此诗,都堪称千古绝唱,奴家要把这些诗词镌刻在自己心里,终身守护这些诗词。”
花魁已经如此开口,再挣扎已经无益了,只是徒留笑柄而已。
祝殷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看向贾珅目光的时候,光芒璀璨,花魁说的一点没错。
贾珅这些诗词,任何一首,都能名垂青史,成为传世经典。
音乐又在悠扬的响起,点燃了第三枝香。
花魁清脆柔媚声音响起。
“妈妈,第三轮不用再比试了,珅公子两轮都拔得头筹,哪怕第三轮他一言不发,今晚魁首,已经被珅公子摘取。”
众纨绔心中虽万般不愿,无奈贾珅这家伙实力太强,别人来泡妞整几首诗词,都是业余玩家,这贾珅上来就放大招,谁能受得了。
花魁在院内娇羞道:
“请公子登楼一叙……”
薛蟠激动的摇头晃脑,一拍贾珅的肩膀,嘎嘎大笑。
“珅哥,这花魁对你倾心,明天开始,你的名字不仅在各大青楼里炸响,也会在士子间传唱,这一辈子,有这一晚光鲜亮丽,就是死了都直了。”
贾珅摸了摸口袋,自己赚了一些银子,可还要照顾街道房这帮穷兄弟,还有薛蟠家世如今岌岌可危,命悬一线。
这些银子随便拿出一些,便可让街道房兄弟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还有街道房十虎前几天带自己过去看了,不少从边境回来的校尉,如今日子过的惨淡,贾珅拿出了不少银子买米买炭,给他们添置衣服置办家具。
如今,哪有银子供自己这样挥霍。
见珅哥迟疑,薛蟠才猛然想起,如今自己家世早已不是巅峰时期,这花魁今晚承受恩泽,一晚的花费如今也是承担不起的。
风流,是需要银子流的像海水的。
几个姑娘热情过来相邀请,云儿娇媚笑着。
“珅少爷,花魁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今天对你青睐钟情,她向来孤傲自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人如此动情,今晚上楼,花魁必定让珅公子璀璨浪漫起来。”
这云儿被贾珅救过性命,每次贾珅来了以后,云儿眼里都是感激和激动,只是怨恨自己力微,不能为珅公子做点什么。
如今,见珅公子折服京城这么多顶级纨绔,收服锦香院第一花魁,心里由衷替他高兴。
也默默觉得,花魁身世坎坷,人生不幸,把第一次交给珅公子,也是她突遭噩运的补偿了。
贾珅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锭银子给云儿,笑了笑。
“云儿,你待会上去和花魁说一声,我就不上去了。
你知道我的,手里虽说有点银子,可兄弟们穷困的多,锦衣卫众人家属都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
不能这帮穷兄弟每日还在为吃饱饭发愁,我却在这为了美色一掷千金,那就不当人子了。”
贾珅说完,身影一晃,眨眼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云儿看着突然离开的贾珅愣了愣,又看边上同样发呆的薛蟠。
“珅公子他是不是误会了,今晚每个进来参加花魁争夺赛的公子每人都交了一百两银子参赛费,最终今晚夺得花魁的男子所需要的费用,都由众人参赛费报销。
也就是说,只要胜出,和花魁一夜春宵,是不花一文钱的。”
“我去……”
薛蟠痛苦的揉着大脑袋。
“珅哥误会了,他最近要养活街道房那帮穷兄弟,以及他手下那帮穷兄弟的战友,根本舍不得挥霍,早知道夺得花魁不花钱,他能鏖战一夜,把这小楼都给摇塌了。”
薛蟠突然看向云儿。
“你快上去跟花魁说,今晚延迟,把这春宵时间寄存,就说珅哥身体不适,过几天珅哥再过来鏖战。”
“这……没这规矩呀?”云儿有些尴尬。
不过想着这是恩公贾珅的事情,她小跑着上楼去了花魁夜雪房间,把所有事情真实相告的时候。
花魁尽管脸上有着失意和沮丧,眼里却更燃起了烛火光芒。
众人没能在今夜夺得花魁,心中都有所遗憾,已经开始点了熟悉的姑娘搂抱着求安慰了。
侍卫云骁对祝殷道:
“公……呃,公子!
今晚已经不像话了,咱们该回去了,现在音乐声停了,花魁比赛既然结束,公子爷你已经验证自己的才华,不能再任性了。
后半夜这锦香院靡靡之声,不是我们该待的。”
祝殷点了点头,目光扫向贾珅位置的时候,见他已经不在自己位置上,怨怼的恨恨道:
“不当人子,刚才诗词那么雅致,幽怨哀伤,这赢得今晚花魁,就迫不及待跑进了花魁房间,这个登徒浪子,可恶。”
云骁轻声笑了。
“快走吧!公子爷!贾珅跑的比你还快,看这情况,他是片叶不愿沾身,享受风流却不留宿,面对花魁温柔相待,却能毅然抽身,这样的人果然有意思。”
祝殷刚才还是怒容满面,现在已经是喜笑颜开,亲昵的拍着云骁。
“你说,贾珅走了,没留宿?跟我一样是半夜调皮过来这边看热闹?”
“差不多!”云骁点头,脸上又闪过一层敬畏和忧虑。
“不过,这贾珅身手极为干净利落,还在我之上,虽然他藏着功夫不着痕迹,但我能感受的到。
不是说贾家没有子弟继承家族武道的吗?他有这份修为和武道,要是上面忌惮,被冷遇的贾家,只怕要受到加密关注了。”
“云骁!”祝殷脸色陡然带了寒霜。
“今晚的事情不允许吐露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