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的脚步很快,心中思绪万千。刚才在地窖里听到的对话让他意识到,君临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狮狼之争、各方势力的角力、小指头的阴谋……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他,必须尽快将这些情报传递给艾德·史塔克。
他穿过城堡的走廊,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最终来到了艾德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艾德低沉的声音:“进来。”
李善推门而入,看到艾德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眉头紧锁。见到李善进来,艾德抬起头。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李善关上门,走到艾德面前,低声说道:“大人,我有紧急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艾德放下手中的羊皮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说吧。”
李善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在地窖里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艾德。艾德的脸色随着李善的叙述逐渐变得凝重,尤其是当他听到“狮狼之争”和“小指头的阴谋”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有人故意挑拨史塔克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关系?”
“是的,大人。而且,对方似乎对您的行动了如指掌。他们提到了您找到的那个私生子和那本书,显然是在担心您会揭穿他们的阴谋。”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大人,我们需要小心行事。”李善低声提醒道,“对方显然在暗中布局,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可能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是,大人。”
“还有,”艾德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艾莉亚……她没事吧?”
“她已经答应我不会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艾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就好。她是个勇敢的孩子,但我不希望她卷入这些纷争。”
“大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国王。”
“没有证据!冒然指控御前大臣,不仅会让劳勃陷入两难,还可能让史塔克家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
“你下去吧。”
除了自己的手下,城里无人可以信任,而一旦告诉阿拉贡真相,他一定不会离开,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瓦里斯成天强调自己忠心耿耿,事实上他知道的太多,真正去做的却太少。派席尔已经明确是瑟曦的走狗,小指头最危险,虽曾帮忙藏匿凯特琳,也协助艾德明查暗访,然而他阻拦阿拉贡和他见面,在匕首上面撒谎,更像那个挑起事端的人。。
当天晚上,艾德做了一个梦,梦到劳勃把三个孩子套进麻袋里用战锤砸死。
醒来后,艾德居然也觉得不能任由矛盾激化,必须拖,出于荣誉,艾德非得向他吐露实情不可,但是一切的都是在孩子们安全离开君临才行,自己还要劝住暴怒的劳勃,他得想办法保护那几个孩子,不能让雷加的惨剧再次发生。
王国再不能出现第二个丧心病狂的国王,更经不起又一次充满仇恨的腥风血雨。
又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君临城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流涌动。艾德·史塔克的心情却愈发沉重。他派去安排船只的人迟迟没有消息,而时间却在一点点流逝。他知道,每多耽搁一天,史塔克家族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这天清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守卫的通报声:“大人,国王陛下驾到。”
艾德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卷宗,站起身来。他还未来得及整理衣袍,房门便被推开,劳勃·拜拉席恩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不情愿的乔佛里。
劳勃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而乔佛里则低着头,神情中透着不耐烦和隐隐的愤怒。艾德微微鞠躬,恭敬地说道:“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劳勃挥了挥手,示意艾德不必多礼。“艾德,我今天是来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说着,转头瞪了乔佛里一眼,“过来,给你艾德大人道歉。”
乔佛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在劳勃的逼视下,他不得不走上前,低声嘟囔道:“艾德大人,我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劳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大步走到乔佛里面前,厚重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
“乔佛里,你别忘了我说过什么。如果你还想保住你那点可怜的面子,就给我好好道歉!”
乔佛里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昨天晚上劳勃找他谈话,让他给艾德道歉,乔佛里觉得王子给封臣道歉有损尊严。
“你要搞清楚,他们是我的封臣,还不是你的。”
乔佛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和愤怒。他从未想过,父亲会为了一个外人如此严厉地训斥他。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可他们迟早是我的封臣……”
“迟早?”劳勃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以为你坐上铁王座就能为所欲为?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那我宁愿让你一辈子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王子,而不是一个丢尽王室脸面的国王!”
乔佛里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严厉地训斥他,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但他不敢再反驳,只能低下头,声音微弱地说道:“是,父亲……我明白了。”
这段回忆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乔佛里的心里。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终于低下头,语气比之前诚恳了许多:“艾德大人,我为我的行为向您道歉。我不该冲动行事,更不该对您和您的家人无礼。请您原谅我的过失。”
艾德看着乔佛里,心中复杂。他知道,这个道歉并非出自真心,而是劳勃的逼迫。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子殿下,您的道歉我接受了。请你放心,北境永远忠诚于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