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鲁国十二君 第150章 子产(公孙侨)主政郑国

作者:桃木宝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3-24 16: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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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鲁襄公去世的六月份,郑国执政子产正在陪同郑简公访问晋国。晋平公以鲁国国丧为借口,不见郑国君臣。这就有些过分了,诸侯国君来访,一般东道主都会设享礼款待,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国宴。晋侯却不但不款待郑简公,甚至连个面都不露,更让子产气愤的,晋侯不见的理由居然是因为鲁国国君去世了!郑国是来向晋国缴纳贡赋的,还受到这种无礼和傲慢的对待,对于郑国君臣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屈辱。

郑简公在馆驿中非常郁闷,子产派下属将馆驿的围墙全部拆毁,然后将郑国带来的载有贡赋财礼的郑国车马都转移到馆驿之内。正卿赵文子派范宣子堂弟、晋国大夫士文伯来到郑国使团下榻的馆驿责怪说:“馆驿围墙是为了诸侯来宾财物的安全,你们郑国使团拆毁敝国馆驿围墙,究竟何意?”

子产回答道:“晋国作为诸侯盟主,在铜鞮的晋君离宫绵延数里,却让诸侯宾客住在象奴隶居住的房屋之中。门口进不去车马,又不能翻墙而入。盗贼公然横行,传染病又不能防止。宾客觐见国君没有准时候,国君接见的命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布。如果不拆毁围墙,就没有地方储藏财礼而加重罪过了。敢问大人,您此来要发布什么命令呢?虽然贵君遇到了鲁国的丧事,但这同样也是敝国的忧虑呀!如果能够奉上贡赋,郑国使团愿将馆驿围墙修好之后再返回。这样就是贵君的恩惠了,我们岂敢害怕辛劳?”

士文伯回去向正卿赵文子复命,将子产的话复述了一遍。赵文子说:“确实啊,子产说得有道理,我们晋国做得欠妥,用让类似役隶居住的馆驿接待诸侯,这是晋国的罪过。”于是派士文伯再次赶到馆驿,向郑国君臣表达了歉意。晋平公率正卿赵武等晋国众卿设享礼款待了郑简公,子产陪同。晋国君臣提升了对郑简公和子产的礼遇,给郑国君臣的赠礼也特别的丰厚,然后收下了郑国缴纳的贡赋,隆重地礼送郑简公和子产返回了郑国。晋国从此建造了专门用来接待诸侯的宾馆。太傅羊舌肸夸赞子产说:“这就是不能废弃辞令的例子!子产善于辞令,诸侯因此而获益。《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绎矣,民子莫矣。’(辞令和睦,民众协同;辞令畅达,民众安定。)子产深明此理啊!”

郑简公和子产此次去晋国缴纳贡赋、朝觐晋君,当国罕虎也派郑卿印段前往楚国,告知楚国郑国君臣前往晋国朝见,这也是落实四年之前晋、楚讲和的弭兵之会的约定。郑国本为晋国的从属国,先前与楚国关系紧张,这次郑国君臣前往晋国朝觐之前,派出使者前往楚国告知,是希望改善郑、楚关系的举动。

鲁襄公三十一年(公元前542年)十二月,卫襄公也在大夫北宫文子的陪同下前往楚国朝觐。卫国是晋国的从属国,卫襄公是卫献公之子,名叫姬恶,刚刚即位一年,他也是按照弭兵之会的约定,前去朝见楚王。途径郑国的时候,郑卿印段在斐城迎接慰问,印段遵照聘问之礼、使用慰劳过境诸侯君臣的辞令接待了卫国君臣,这是对卫国君臣的礼遇。卫大夫北宫文子(北宫佗)也礼尚往来,代表卫襄公亲自进入了郑国都城向郑国君臣表示了答谢。郑大夫公孙挥(子羽)负责外交礼仪,郑卿游吉与大夫冯简子出城迎接。北宫文子答谢完毕后,从新郑出来,向卫襄公复命说:“郑国礼数周到,这是几辈子的福气,估计不会有大国再来讨伐它了。《诗》曰:‘谁能执热,逝不以濯。’(谁能耐热,不去沐浴呢?)礼仪对于政事,就如天热时可以洗澡。沐浴可以用来消除炎热,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子产主持郑国政事,善于选贤用能:冯简子能决断大事,子太叔游吉美秀而有文采;公孙挥(子羽)能了解四方诸侯的政令,洞悉诸侯各大家族的姓氏、官职爵位、地位贵贱、才能高低,而且善于辞令;裨谌善于谋划,而且在野外谋划则得当,在城内谋划就不行。郑国有外交上的事情,子产就问公孙挥,并让他起草辞令,与裨谌一起悼郊外去谋划是否可行,然后告知冯简子,由他来决断。如果冯简子觉得可行,就把事情交给子太叔游吉去办,和宾客交往应对,因此事情很少有疏漏。这就是北宫文子所说的郑国做事礼数周到。孔子后来在《论语·宪问》中也说:“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郑国政令的撰写,由裨谌起草,游吉提意见,公孙挥修改,住在东里的公孙侨润色。)虽然内容有些出入,但对子产主持郑国政事的做法和风格描述得非常准确。

北宫文子陪同卫襄公到达楚国朝见时,见到了令尹王子围的威仪,便对卫襄公说:“这位楚国令尹行为举止有国君的做派,恐有他志。即便令尹王子围实现了他的志向,也不会善终,终将不免于祸难。”

卫襄公问北宫佗:“你怎么知道呢?”

北宫佗给卫襄公讲了一堆关于威仪的大道理,意思是说,令尹王子围的威仪无度,野心外露,短时间内虽能实现其志,但长久必遭大难。

鲁襄公三岁被扶持即位,在位一共三十一年。鲁国政权一直都掌握在三桓家族手中,襄公什么都不能做主,包括他自己的婚事。他在位的这三十一年里,鲁国军队和公室土田被三桓瓜分,所谓的鲁国国君,其实就只剩下了祭祀祖庙、外出访问这些仪式性权力。襄公也曾在朝觐楚国返回的时候,想过借助楚国的力量征讨季氏、剿除三桓的势力,但又被忠心耿耿的荣成伯劝住了。鲁国公室与周王室关系深厚,在政权旁落这一点上也颇为相似。终其一生,鲁襄公也没有解决三桓专权的问题。鲁国公室自从鲁僖公中兴之后,自鲁文公开始,国君的权威逐渐被季氏、孟氏、叔孙氏三桓家族所掌控,到了襄公时期,连军队的控制权都被三桓抢了去,还梦想着逆风翻盘,已是痴人说梦了。

鲁襄公去世的这一年,孔子已经九岁了。父亲孔纥在他三岁时就去世了,葬在了曲阜城外东面的防山。母亲年少丧夫,按照春秋时期的礼仪,不能亲自去为夫君送葬,因此也不知道孔纥墓地的具体位置。孔子一直与母亲(颜徵在)相依为命,颜氏带着他离开了陬邑,回到曲阜的娘家生活。年轻守寡的颜氏对孔子寄予了厚望,对儿子的教育特别严格,这么小就教孔子各种礼仪,就连孔子平时玩耍,都是把起各种瓦罐、木棍当作祭器,自己模仿大人做各种祭祀的礼仪动作。此时的孔子,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国君薨逝,更不知道公室和三桓,前面等待着他的,还是一片茫然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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