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夜在巫马启元临走前留给她的包裹之中翻到了那盒药丸,对于寻常的药丸,明夜轻轻一嗅便能知其成分,可对于这盒药丸,明夜却没有任何头绪。
但出于对于巫马启元的无条件的信任,明夜还是果断地将药丸放到了敖奕尘的口中,静静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服用下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敖奕尘睁开了眼睛,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敖奕尘坐起来,先是习惯性的晃了晃自己的头,感觉到并不像之前疼痛感那么强烈了,有些欣喜的情绪展现在了他的脸上。
“舒服些了吗?”
“明夜公主果真名不虚传,早知您有如此良方,我又何必遭受这头痛之症的侵害如此之久。”
明夜一脸的苦笑,在她看来,这远不如是寻常之症来的好,药丸终究是有数的,真吃完了又该怎么去压制。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明夜只能默默祈祷这个药丸能坚持的时间长些。
敖奕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便起身准备前往文事院,大把的事情没有处理,傍晚还要陪着两位主丞去送别考生。
明夜目送着敖奕尘的离开,眼中满是担忧。
回到流云殿内,明夜开始大量翻阅自己从索达汉带来的药物相关的典籍,企图从其中得到些启示。
将药丸放到火上炙烤,明夜似乎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血味,这使得明夜感到不太对劲,又将其碾碎,放到桌子之上仔细分辨。
血,确实是血。
药丸的制作并不复杂,血灵草、血饮花还有不知是谁的鲜血凝结而成。
在索达汉的制药体系之中,最为忌讳的便是以血为药引,个体的差异性巨大,引起的效果也是全然不同的。
至于能不能以此为契机研制,答案是肯定的,这没有什么疑问。
真正困扰明夜的是要以谁的血液为这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敖奕尘所服用的那一颗一定是巫马启元自己的血。
因为巫马启元的血对于压制力量有奇效,毕竟时间轮盘是他用自己的气血之力所推动的。
敖奕尘回到文事院后,禄波一眼就看出了敖奕尘恢复了大半。
“主执,头痛之症可有所缓解?”
“明夜国师对我进行了简单的医治,服用了药丸之后见效不少。”
稍后送别考生的全部流程禄波已经带人又检查了一遍,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敖奕尘对于禄波办事是十分放心的,所以从不会过多赘述或是反复的强调,这种性格也让禄波很是舒服,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信任。
明夜在傍晚之前也来到了文事院,坚持要陪敖奕尘一同去送别考生。
事出反常,敖奕尘从顾全大局的角度出发,并不想让明夜跟着一同去。
但刚刚服用过明夜给的药,这让敖奕尘很难说出拒绝。
那便去吧,思索再三后,敖奕尘还是决定让明夜随其一同去,想着可能只是身为异国人,对于此情此景有些好奇,不会出什么乱子。
顾云山最先到达东城门,站在国事府众官员的最前方,身后左侧是国礼府宋希,宋希的表情有着不加遮掩的厌烦。
以往科举,国事府主丞很少有参加这种仪式的,大都是文相最能出风头的时刻,可眼下宋希只能屈居人后,难免有些不爽。
敖奕尘站在顾云山的身后右侧,铁青着脸,分明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年轻人,反倒是死气沉沉的。
明夜在人群之中随意找了个位置,还告诉敖奕尘不必寻她,自己权当见见世面。
但明夜的真实目的绝不如此,她断定在敖奕尘发作之前,巫马启元断不会选择贸然离去,而是会坚持等到敖奕尘发作后,见到药效明显才能放心离去。
明夜并非想要阻拦巫马启元离开京都,只是想着问一下药丸的制作工艺,以免药丸耗尽后变得手足无措。
至于为何选在主城门,就全然都是明夜自己的赌注,数个城门,明夜自是分身乏力,选择一个可能性最大的也是人之常情。
敖奕尘也好奇明夜有何目的,便安排禄波在暗中跟随。
此时出城是最为宽松的,大部分都是京试过后的学子,再加之出城并非进城,城关守卫往往会好通融一些。
巫马启元一头白发,倘若真出现在主城门的一群书生之间应该还算好辨认。
另一边,敖奕尘还在陪着两位主丞强颜欢笑,远处有一个暗星卫衣着之人靠近城门方向。
敖奕尘安排文事院的人去城门接下,并换好文事院的官服领了过来。
暗星卫乔装打扮后走到敖奕尘身侧,用手捂住嘴。
“主帅,距离京都二十里处有大批马匪埋伏,我等自嘉南城回京偶遇,现在留了部分暗星卫在那边,派我速速回来通报。”
敖奕尘眉头紧皱,看向左前方带着虚伪笑容的顾云山,分明是一种巴不得这些学子快些走的样子。
上前一步,试探着将此事告诉顾云山,看他作何反应。
“主丞大人,暗星卫来报,距京都二十里处有马匪埋伏,有可能目标正是这批出城的学子。”
顾云山侧着身看了敖奕尘一眼,继续摆出了笑容,重复着刚刚一样的事。
顾云山的反应并未让敖奕尘感到惊讶,他命令属下将此事写成信件,一刻钟之内务必交到顾云山的手上。
顾云山仍旧无动于衷,眼看着大部分学子即将踏过城关,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冰冷无情的刀剑。
敖奕尘咬牙切齿的暗骂,在心里疯狂的进行了自我斗争。
“城门,关!”
敖奕尘大喝一声,城关守卫愣了一下,看清是敖奕尘后均不以为然,继续放着人。
一众学子听到敖奕尘的命令立刻停下脚步,即便不知敖奕尘为何突然如此。
城关守卫看到学子停下脚步,竟开始催促起来,连拖带拽的赶着。
敖奕尘勃然大怒,内力大动,乾云剑自天边飞来,直插在城门横梁的正中央,吓得门旁守卫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