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打定主意让焦琏将军负责守城,朱由榔便不打算多加干预。
他没有亲自去城墙上查看敌情,而是径直走向宫中。
其他文武百官见状,也不好再对焦琏的守城布防指手画脚,于是纷纷跟随皇帝返回。
抵达宫中时,天色已晚,朱由榔便让文武大臣们先行散去,约定次日再议国事。
尽管许多官员心中急于了解城外敌军的动向,但见皇上心意已决,也只能各自退下。
朱由榔吃过晚饭,便在书房中阅读书籍。
正自专心时,外面守卫传来声音:“陛下,焦琏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吧。”朱由榔放下书本说道。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焦琏将军步入室内。
行礼之后,他禀报道:
“陛下,刚才城外出现了一支清虏,人数不多,约有几十人,应该是敌方的侦察部队。臣已命白贵率骑兵出击,将其击退,如今肇庆城外已恢复安宁。”
“嗯,好。”朱由榔点了点头,接着鼓励道:
“焦将军,你大胆地执行自己的守城策略,不必过多忧虑。如有其他官员干扰,朕会替你挡着。”
焦琏将军闻言,心中大为感动:
“陛下如此信任臣,臣无以为报,定当竭尽全力守城,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让清虏踏入肇庆一步。”
朱由榔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朕相信你。”
略作停顿后,他接着说道:
“刚才击退清虏先锋军,将军定然十分辛苦,赶紧回去休整吧。明日清虏主力很可能就会到达,到时,你可就难得有机会好好休息了。”
焦琏将军心知皇帝所言不虚,一旦清虏主力来临,必定是昼夜不断地发动进攻,自己必无片刻喘息之机。
于是,他抱拳行礼道:“是,陛下,臣这就回去休息,之后定全身心投入守城工作。”
说罢,他转身欲行。
然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又补充道:
“陛下,虽臣全权指挥守城,但定会抽空向您禀报战况,让您掌握局势。”
朱由榔心中一阵感慨:如今,终于有重要的将领认同自己是皇帝,愿意听从自己的命令。
“好。”朱由榔点头应道:
“不过,将军当以守城为重,若有空闲,再来禀报。”
“是,陛下。”焦琏将军抱拳道。
“待击退清虏,朕定会好好犒劳将军。”朱由榔微笑道。
“多谢陛下。”焦琏将军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开。
朱由榔目送焦琏离去,心中思索:
“若焦琏真心归顺朝廷,听从命令,有他和他的精锐部队,未来节制其他地方的军阀,必定容易得多。”
思索间,朱由榔继续翻阅书籍。
古代的夜晚总显得有些寂寥,缺少现代的娱乐方式,只有在昏暗的灯光下阅读。
不过,阅读不但能提升治国理政之能,也能让他更好地理解古代的社会与文化。
这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正当他沉浸在书中时,又传来了守卫的声音:“陛下,皇后求见。”
近来忙于政务,朱由榔已有一段时间未见王氏,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想念。
于是,他示意让她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氏步入室内,随后轻巧地关上了门。
她身着朴素,面容未施粉黛,但肌肤依然娇嫩如初,姿色更是美艳动人,俨然是天生的美人。
王氏走到朱由榔面前,轻轻躬身:“臣妾给陛下请安。”
朱由榔放下书本,起身将她扶起:“梓童,此时前来找朕,是有何事?”
王氏脸上微红,娇声答道:“倒也无大事,只是多日未见陛下,心中甚是想念。”
看到王氏娇羞的模样,朱由榔心中一动,坐回椅子上,同时拉王氏坐在自己腿上,温柔地搂住她的细腰:
“朕也甚是想念梓童。”
听到这话,王氏低下了头,面容更加羞红。
“对了,前段时间,陛下曾让臣妾安抚后宫众人,让她们不必惧怕清虏攻城之事。”王氏神情严肃,忽然说起了正事。
朱由榔见其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更觉心动。
“臣妾与后宫诸位细细交代,让她们安心,告知她们陛下必定能与文武群臣共同守住肇庆。”
王氏接着说道:
“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先是佛郎机人携带火铳、火炮前来助阵,后又有焦琏将军率领大军前来增援。大家看在眼里,都觉得守住肇庆并非异想天开。
“因此,陛下无需担忧后宫之事,大家皆信任陛下。”
听到王氏在背后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朱由榔心中感动不已,情不自禁轻轻吻了她的俏脸。
原本正色的王氏顿时脸红如霞,娇声道:“陛下,说正事呢,讨厌!”
朱由榔笑着看着她透红的脸庞,问道:“难道梓童还有其他正事?”
这时,王氏从朱由榔怀中轻轻站起,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裹。
解开包裹,里面露出几件金银首饰:
“陛下,咱们历经战乱,四处漂泊,我们这些女子也无多余钱财,所能收集的也只是这些首饰。虽然不值多少,但皆是我们为守城所做的一些心意,望陛下勿嫌弃。”
说完,她便想将包裹及里面的金银收拾递给皇上。
朱由榔起身,将布包裹重新盖好,伸手塞入王氏怀中:
“梓童不必担心钱财之事,前些日子,我刚从丁首辅那里得到价值百万两的财物,足够守城使用了。”
“这些皆是大家的一片心意,陛下务必收下。”王氏仍欲劝说。
然而这时,朱由榔已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低声说道:
“梓童莫再劝了,朕不仅不会要你们的首饰,光复山河之后,还会赠予你们更多。
“跟着朕,不能只让你们受苦。”
听了皇上的话,王氏不再多言,只是温柔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朱由榔忽然又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朕也有些正事,想和梓童商量。”
“什么正事?”王氏好奇地问。
“如今还没有皇子,咱们得抓紧了。”
说完,朱由榔的手伸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