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UH-60“黑鹰”直升机以一百英尺的超低空掠过关闭车灯前进的装甲车队时,旋翼气流压弯了大片玉米秆,以及间种在玉米秆之间的辣椒植株。
“呼,终于能够出一次正经的作战任务了,我真是受不了天天干那种蠢事!呵,用武装直升机的气流去掀洪水难民的帐篷,也得亏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天才’想得出来。”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武器操作员内森问道。
“直接开火啊,就像我们在中东战场上做的一样,一发‘地狱火’下去,哪还有什么难民问题?你说是不是,阿拉?”
被称为“阿拉”的直升机飞行员绷着脸,说出的话同样正经而无趣,就像一台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专注于现在的任务,里昂。”
“别那么严肃嘛,阿拉,你像是磕了致死量的镇定剂一样,一点点情绪起伏都没有,真是无趣!该死的,你迟早变成一台机器人!”
“里昂!”主驾驶室那边终于传来怒吼。
“好吧好吧,让我们来找点乐子——操,那他妈的这是什么东西?!”
副驾驶室上的里昂将成像设备一切换成“热成像模式”,显示屏中央赫然出现一团扭曲的波动,其核心温度高达一千华氏度,轮廓却诡异的呈现为脊椎动物骨架的特征。
真的找到了“乐子”,瞬间切换为了“认真模式”之后,里昂报告道:
“秃鹫一号报告,2点钟方向检测到类生物热源,体积……该死的,体积超过蓝鲸——这玩意是不是坏掉了,分局里的那些腐败分子真的有在认真保养这架老宝贝吗?!”
一肚子疑问的里昂听到阿拉的呼吸声陡然粗重。
阿拉操控着直升机侧倾转向,探照灯光柱如银剑劈开夜幕,扫过农场外的那些警车时发现那里一位幸存者都没有留下,他们几乎都是头部中弹,死状凄惨。
当光柱投射向那处探测出来的热源时,机组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却发现那里似乎啥都没有。
“开火!”阿拉命令道。
“啊,我没有授权——”
“开火,立即!”阿拉再次强硬的下达命令,几乎是摁着内森的脑袋说道。
只不过,当内森硬着头皮想要按下开火键时,已经来不及了。
机载雷达发出蜂鸣警报,显示目标以80节的速度呈螺旋轨迹上升,热成像仪捕捉到鳞片间隙喷发的硫磺蒸汽,光谱分析仪因过载爆出电火花。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内森的怒吼声被机舱内各种仪器的报警声淹没。
红龙巨大的双翼掀起的湍流让直升机如同卷入恐怖的雷暴,总距杆剧烈震颤,阿拉不得不用全身力量对抗失控姿态。
当红龙发动了第一次攻击之后,那种诡异的隐形效果终于消失。
当克姆贝掠过明亮的月面时,鳞甲反射的鲜红光泽终于让机组看清了那神话般的狰狞头颅以及棘刺丛生的龙尾。
“上帝啊——”武器操作员内森沉浸于那巨大身影的恐怖与威严中,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开火授权确认!重复,开火授权确认!”后方战术指挥官的扯开喉咙发出的声音盖过了层层叠叠的报警声,也把内森的灵魂重新拉了回来。
“收到!地狱火已发射!”两枚AGM-114地狱火导弹拖着尾焰扑向目标,但它们却在距离那头怪异的生物还有将近三百英尺的地方被数道橘红色的“激光”提前引爆。
导弹爆炸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夜空,但机组人员的心却沉到了谷底,那头红色的怪物毫发无损,甚至没有因爆炸而改变既定的飞行轨迹。
他那双燃烧着血色烈焰的竖瞳锁定了直升机,喉咙深处涌动着不祥的橙红色光芒。
有什么不太妙的强力攻击即将到来。
“规避!规避!”阿拉大吼,猛地拉杆让直升机侧滚,同时压下总距杆试图俯冲脱离。
但太迟了。
红龙喷吐出的烈焰如熔岩洪流般席卷而来,仅仅只是蹭到了一点,左侧发动机舱就被瞬间熔穿,那看似坚固的铝钛合金如同巧克力般软化滴落。
舱内氧气被刺鼻的硫磺蒸汽置换,机组成员在窒息性咳嗽中感受每一粒氧气分子离开自己身体的可怕感觉。
“警告!左侧发动机失效!液压系统失效!”机械的报警声冰冷地播报着灾难,但机舱内的三人已经无暇顾及。
里昂的视野因缺氧而模糊,他挣扎着抓住座椅扶手,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咒骂:“操……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我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作战?!”
阿拉的手指死死扣住操纵杆,肌肉因过度用力而不停的颤抖。
他试图稳住失控的直升机,但红龙的恐怖烈焰仅仅只是蹭到一点点也已经烧穿了关键线路,仪表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倒计时。
内森的双手在控制台上胡乱拍打,用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传承至今的古老维修方式试图重启武器系统,但屏幕上红色的“ERROR”字样无情地宣告着绝望。
他猛地抬头,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到那头红色的怪物正慢悠悠地盘旋,调整姿态,准备再来第二次吐息。
恍惚间,他觉得那头怪物大概和野猫一样拥有恶劣的、玩弄猎物的习惯。
“全体跳机!就现在!”阿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里昂猛地扯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舱门释放杆,但高温已经让金属变形,无论他如何拉动释放杆,舱门纹丝不动。
红龙的影子笼罩而下,死亡的压迫感让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啊——去死吧,他妈的!!!”内森怒吼着,猛地按下尚未损害,依旧忠诚可靠的重机枪扳机。
“砰砰砰——!”GAU-19加特林重机枪的怒吼在夜空中炸响,夹杂其中的曳光弹如流星般划过,狠狠撞击在红龙的鳞甲上。
然而,那些足以撕裂装甲车的12.7毫米穿甲弹,却只能在红鳞上方浮动的那层不可见魔法力场上打出层层涟漪,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哼,讨厌的虫子!就这种水平还敢来侵犯克姆贝大人的领地?!”为了让猎物能够听懂,克姆贝特地用英语说出了这句话,虽然口音很重,但机组三人勉勉强强能够听得懂。
在“上——帝——啊——”、“它居然会说话!”、“饶了我,地狱的恶魔!”这类的话语声中,克姆贝的龙爪瞬间刺入直升机的尾梁,整架黑鹰如同被猛禽捕获的小小麻雀。
红龙违反物理定律地凌空翻转,绷紧浑身肌肉将直升机狠狠的抡向地面,在烈火与爆炸中,这架UH-60“黑鹰”直升机被淘汰出局,三名机组成员无一幸免,组团打进复活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