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假期一开始,费敏就跑得没影了。
天龙王朝的皇子和公主们,在成家前全部都在皇宫居住,每人都分配有一处独立的府邸。
如果成家,则会在京城内,皇宫外,指定一块地方,建成新的独立府邸。
尚未成家的龙从云理所当然地居住在皇宫了。那天在学院的庆功宴上,龙从云见到了费敏之后,就邀请费敏去自已的府邸作客,费敏心中早就巴之不得呢,一听邀请之后,马上就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在庆功宴之后的一大早,就被龙从云派来的马车接进宫去了。
皇宫中,十三皇子府邸。
一对青年男女,站立在一个人工湖畔,男的英俊儒雅,手执一个竹笛吹着一个婉转动听的曲子;女的肤白貌美,双手背在身后,安静地聆听,好一个郎才女貌。
“从云,你吹得真好听!”女的说道。
“小敏,只要你想听,我可以天天吹给你听!”男的说道。
这是一对恋人。
“如果你不是皇子,不用主管户部,那多好啊,我们可以携手游历天下!看尽天下美景,听着各地优美的乐声!”费敏在畅想着未来。
“生在皇室,身不由已呀,唉!不过,小敏,一有机会,我就会带你去阅尽天下美景!”龙从云一把抓住费敏的小手,说道。
一股幸福的感觉涌上费敏的心头。
“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皇宫!”龙从云牵着费敏出了门,两人一路走着,一路你侬我侬。
皇宫很大,里面的宫殿多得数不胜数,看得费敏眼花缭乱,尽管龙从云都对她一一作了解释。
这个宫是什么宫,里面住着何人,那个殿又是什么殿,里面是做什么作的,可费敏根本就没记住,她只记得,这一天,她心爱的人带着她看了许多的宫殿。
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宫人和宫女,那些认识龙从云的,也是纷纷毕恭毕敬地行礼打招呼。
龙从云也十分亲和地一一回应着,一切都是那么地安静详和。
“七公主驾到!闲杂人等回避!”一声吆喝,打破了这份宁静,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顶官轿出现在这条路上,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原来前面就是七公主的府邸。
这七公主,可不是什么好鸟,最好还是不要与她有什么交集!更不能得罪!这是路人的心声。
龙从云带着费敏闪在一旁,等着官轿过去,他也不想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纠缠不清。
当官轿从龙从云身旁经过的时候,“停!”官轿中传来一个声音,官轿就在龙从云的身旁停下。
唰!官轿侧边的窗帘被里面的人拉开了,一张白皙精美的面容出现在窗口,“哟!这不是十三弟吗?怎么今天不去处理公务,跑到这儿了呢?”从七公主的话里,就可以听出两人的关系不好。
见躲不开了,龙从云不得不面对着七公主回答道:“七姐,今天户部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不算很忙!”
龙从云无奈地回应,户部的具体什么工作,他没必要向七公主汇报,那是国主管的事情,但作为姐弟,长幼有序,他不能不答理七公主的问话。
“嗯,那就好,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贪玩,误了公事!上次军晌失窃的事情才过去不久,希望你能引以为戒,不要再有失职渎职的事情发生!”七公主教训道。
可这前半句话,还说得过去,后面说龙从云失职渎职就过分了,军晌失窃一事,其实与龙从云并无什么太大关系,他只是被人算计了而已。
可如果,追究起来,军昨运输也是你户部的职责,所以军晌失窃也是你龙从云考虑不周,安排欠妥。不过这时提起来,却是有点上眼药的嫌疑了。
费敏的性子比龙从云要急躁许多,听到七公主在责怪龙从云,便不服气地回怼道:“从云为户部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军晌之事是个意外,是大家都不愿的,况且此事已经解决,又过去许久,何必揪住不放?”
一听这话,七公主的脸色马上就垮了下来,“放肆!你是谁?竟敢插嘴我们的谈话,目无尊卑,心无敬畏!来人!给我打!”
话音一落,一群家奴便围了上来,直扑费敏。
“住手!”龙从云挡在费敏身前,大声喊道:“七姐,叫他们住手,她是我的客人!”
可根本没人理会他,这些家奴不敢对龙从云出手,可对费敏就不客气了,七公主的命令,怎能违背?
费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见有人冲自已打来,自然还手,龙从云见劝不住,也对这些家奴动起手来。
那些家奴不理会龙从云的拳脚,只管拚命地向费敏发起攻击,但费敏凝元境二重的修为,又有实战经验,怎是几个家奴能拿下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些家奴就躺在地上哀嚎了。
七公主脸色铁青,喊道:“老许!你是死人吗?”
唰!管家老许,冲了出去,出手就是直奔费敏要害。
管家老许,凝元境四重,龙从云和费敏很快败下阵来,龙从云急得大喊:“大胆奴才,竟敢以下犯上,对我出手,看我治你死罪!”
可是,狗仗人势这句话一点都不差,有七公主撑腰,管家老许怎会找龙从云放在眼里?
眼看费敏就要被拿下,如果被拿下,会不会死不知道,受辱那是一定的,龙从云情急之下,抽出佩剑横在脖颈处,对着七公主喊道:“七姐,你再如此,我便自刎当场!”
看着从龙从云脖颈上流下的鲜血,七公主也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毕竟这里是皇宫,又是人多眼杂;
而龙从云不管怎么说也是皇子,而且又是朝庭主掌户部的重臣,这要是在与自已的内斗之中死去,国主问罪起来,无法交待!
“慢着,老许!”七公主开口了。
管家老许停下了攻击,虎视眈眈地戒备着。
“十三弟,我给你个面子,让她自已掌嘴,此事就此做罢!”七公主说完,看向费敏道:“你是自已受罚呢?还是让龙从云替你受罚?你考虑清楚了!”
“欺人太甚!”费敏的性格也算火爆,正准备拚命,就在这时,一个混厚的声音传来:“这么热闹,是发生了什么事?”
唰!唰!唰!唰!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队兵士围住了现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盔甲,腰刀挂在身侧,步法沉稳地向着这边走来。
“二哥!”
“二哥!”
龙从云和七公主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二皇子龙方野,掌管刑部大权,统帅千万城卫军,护京都城安全。
“二哥,这女人对我不敬,藐视皇权,以下犯上!”七公主先发制人,告了一状,把费敏的顶撞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通。
“二哥,不是这样的。”龙从云也开始替费敏辩解。
龙方野看了看七公主,又看了看龙从云,说道:“你二人在此皇宫禁地闹出如此大动静,是想惊动父皇吗?不成体统!”
说罢,目光转向费敏,说道:“此事由你而起,你该担责,来人,押回刑部!”
哗啦啦!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明晃晃的刀刃架在了费敏的脖子上,“二哥!”龙从云大喊道。
龙方野冷冷地看了一眼龙从云,说道:“此事查明后,我自会秉公处理,也会通知你的!”
说完,不再理会七公主和龙从云二人,带着城卫军,押着费敏离开了。
“从云,别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总有说理的地方!”费敏对龙从云宽慰道。
“小敏!”龙从云无力地大喊着,最后,恨恨地斜瞄了一眼七公主,一句话不说,甩袖离去。
他要找二哥,把话说清楚,不能让小敏再受委屈。
世上最大的悲剧无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七公主冷冷地看着龙从云的背影,目光中能结出冰来。
龙从云并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刑部,他要找他二哥说清楚,不能什么都让费敏来扛,实在不行,就想办自已担下来,给自已揽一些责任。
刑部官邸内的一个房间里,龙方野坐在正中的一把椅子上,龙从云站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地解释着什么,龙方野就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看着,最后见龙从云快要崩溃了,才开口说道:“走吧,一起到大牢去看看!”
这是龙方野网开一面了,按照惯例,凡是被拿进刑部的,不问任何缘由,先关进大牢,吃上十天半个月的牢饭后,再开始提审。
可龙方野被龙从云烦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便破例提前处理。
两人来到刑部大牢,关费敏的这个区域,是在地下,中间一个过道,过道两侧是一个个带着铁栅栏的房间。
两个狱卒在过道内来回巡视着,所有房间内犯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低下,一览无遗。
费敏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三面是石墙,对着过道的一面是成人手臂粗的铁栅栏,除了地面上有些薄薄的稻草外,里面空无一物。
费敏正背靠着墙壁,蜷缩着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蜷着双腿,双手搭在膝盖上,额头抵着手臂。
“小敏!小敏!”看着费敏现在的样子,龙从云一阵心痛。
龙方野冷冷地看着费敏,说道:“皇家的威严不容践踏,罚你软禁十日,地点就在十三皇子府邸,十日内禁足,不得出府邸半步,十日后离去,此后,终身不得踏入皇宫!”
龙从云大喜,“谢谢二哥!谢谢二哥!”对着龙方野不停道谢。
他真怕龙方野把费敏留在大牢,这哪儿是人呆的地方啊?一天都呆不下去。
现在去他的府邸禁足,那就没问题了,只不过是在他的府邸呆上十天不出门而已,不怕,反正自已府邸里什么都不缺。
所以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龙方野做梦也没想到,他的这次无奈之举,却在日后不但救了他的命,还救了他满府上下四百多口人的性命。
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