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面,齐鲁之地万里沃野,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姬幼晴一袭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灼灼地望向南方。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燕军阵列,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大写的“得意”。
“嘿嘿嘿……”
“啥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稳!太特么稳了!!!”
脑海里仿佛有一大群小人正围着篝火跳舞,嘴里唱着“姬幼晴今天是最靓的仔”。
此时的她,已经自信到——
“除非天上掉雷,不然谁挡得住我?!”
甚至都开始怀疑出征前孔邱特意塞给自己的锦囊到底有啥用。
“计谋啥的我又用不着。”
“只要不是突然天降神雷,或者像上个档似的孔邱一个人召唤陨星……”
“这天下,还有谁拦得住我姬幼晴?!!”
她正哈哈大笑,结果下一秒——
啪啦啦啦——!
密林之中,一阵惊动鸟兽的响动传来。
紧接着——
“嗖嗖嗖——!”
无数矛兵如同雨后春笋,从四面八方杀将而出!!
“?!?!”
“卧槽?!”
“这是哪来的杂鱼?!”
燕军前列瞬间被冲击得阵脚大乱!
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骂脏话就被一杆长矛挑飞!
姬幼晴连斩三人,策马穿梭于阵间,怒喝道:
“稳住阵型!别慌!”
“来个信使!把孔卿的锦囊拿来我看看!”
手一伸,锦囊开!
【殿下,据臣调查,南军先锋平安熟悉燕军战法,小心其伏兵!】
“……”
“靠。”
“脸,疼得像是刚刚被平安一枪抽了。”
她一边嘴角抽搐,一边一巴掌扇掉脑内跳舞的小人。
不过,好在这批燕军可不是刚拉出来的新兵蛋子。
经历过滹沱河,和白度河,个个都是老战士。
短暂慌乱之后,迅速稳住阵脚,列阵撤退。
姬幼晴啧了一声,没辙,只好拿出第二个锦囊。
一抖开,果然又是一行熟悉的字迹:
【若是已然遭伏,殿下可直接冲击。平安必无援兵。】
“好!”
“孔卿你这次说得对!”
姬幼晴再不犹豫,长槊一挥,战马一踢,直接从燕军中猛冲而出!
“将士们!”
“随本王——诛杀奸臣!!!”
风在她耳边呼啸,金甲在月光下反射寒芒,长槊之下,一道道血影翻飞!
“杀——!”
她冲入伏兵核心地带,一骑当千,横扫如风!
长槊飞旋,火星四溅,所过之处,数柄长矛竟齐齐断裂!
“卧槽!谁拦得住她?!!”
“快跑啊——她杀疯了!!!”
南军士兵惊恐尖叫,伏兵顷刻崩盘!
姬莫愉:“我说了不能跟蠢二打。”
姬以寒:“我看都不敢看了。”
姬听露:“这完全不是正常人类的战法。”
姬凌萱:“她是不是喝了马尿……怎么越打越猛?”
而姬千霜还在兴奋地盯着后方南军留下的辎重,一边分析:
“火器……如果配合二姐这种冲锋方式……”
“那谁还能拦住我大乾?”
而光幕里,姬幼晴高举长槊,战马立于血泊之中。
背后,是溃散的敌军。
眼前,是她张狂又耀眼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还来?!!”
“来一个,死一个!!!”
【建文二年三月·齐鲁伏战】
【燕军反击成功,平安中箭落马,南军大败。】
【斩首敌军一千二百六十三人,俘虏两千四百余人,缴获兵器粮草无数。】
“陛下啊!臣委屈啊!!!”
李景隆“扑通”一声跪下,双膝着地,姿势标准得像是连磕了三年头的科举老秀才。
不仅跪,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凄惨,堪称深闺怨妇附体。
朱允炆:……
他一脸僵硬地坐在龙椅上,刚张嘴想说点啥——
李景隆那边直接自来熟开麦,哭得更加上头。
无奈之下,朱允炆只好把眼神投向左侧一人。
黄子澄。
后者鼻孔朝天,冷哼一声,直接大步上前,衣袖一甩。
“曹国公李景隆!”
“你率大军攻燕,无功而返,屡战屡败,燕逆势大,是你失策!”
“你有何可委屈的?!”
他义正辞严,一身浩然正气,文臣之风展露无遗。
可下一秒——
李景隆一骨碌爬起来,手都不擦泪了,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
“啪——!”
“腐儒一个!”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懂不懂?!”
“陛下都没说话呢,你在这叭叭什么?!”
“你又不上阵杀敌,你还管本将?!”
黄子澄被打得踉跄后退,脸都红了,一副“我怎么还没死在庙堂之上”的表情。
周围的大臣一脸“这也能打人?”的震惊,史官则是:
“这……这怎么记???”
李景隆压根没管周围人的死活,直接补了一句:
“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拿嘴打仗!”
“派我打燕,又不给我换将,还调我回来?”
“想让我背锅灭军,搁这演宫斗呢?!”
说罢,又是一巴掌。
黄子澄直接打懵了,原地转圈那种。
朱允炆揉了揉太阳穴,脸都青了。
但偏偏……这泼皮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罢了。”
他长叹一口气。
“曹国公,黄大人……也不过是一时心急。”
“速速归去罢。莫要再让朕失望。”
李景隆收起泪水,衣袖一甩,猛然抬头。
“臣对大明的忠诚,天地可鉴!”
“轰——!”
殿外一道惊雷劈下,雷声滚滚。
众臣:“……”
朱允炆:“……”
连天都下评论了?
李景隆挺胸收腹走出金銮殿,边走还边抹着脸上的芥末泪,表情真挚得跟刚洗完澡的黄狗一样。
走出宫门,他仰头看了看黑云压顶的天空,幽幽道:
“不对啊,我又没撒谎……”
“我忠的是大明。”
“又不是忠的是建文。”
他往北看了眼,一脸担忧地嘟囔:
“朱老四啊,你别真被我演死了啊……”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马,叮嘱:
“走,咱赶紧回山东,给燕王递个眼神去……”
而此刻,原本燕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燕军原本的撤退路线上,一处地势隐蔽的山道内。
几十名伏兵埋伏在密林中,屏气凝神,眼里都快冒出光了。
“只待燕逆一来!”
“这些地雷一响,炸他个人仰马翻!”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黄昏等到天黑。
从夜晚等到月亮打哈欠。
别说燕军了,连个蚊子都没飞过来。
“怎么回事?”
“不是说燕军必经此路吗?”
“怎么一声马蹄都没听见?”
领军将领瞿能额头青筋都快炸出来了。
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骑马返回,连滚带爬地下马。
走到瞿能身边,凑上去耳语了一番。
瞿能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瞳孔猛然一缩。
“什——么??!!”
“他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