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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明显有别于修士灵压的气势,混着强烈的怨气和杀意,骤然爆发开来。

唐皓当即撑起护体灵光,转过身来,打量着意识尚有些混乱的盛嫣。

心中暗忖道:‘这实力强度,约莫有炼气四、五层的样子了,血脉修起来这么快的吗?’

盛嫣两份【炼血秘药】服下,不仅伤势彻底恢复,实力也随之暴涨。

当然相较于唐皓的真实实力,对方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但血脉修士的潜力,还是让他有些意动,想着日后也将自身血脉精炼纯化一番。

‘也对,毕竟是以极品灵药【泣血灵芝】炼制的秘药,有此等效果也算合情合理。’他心中念头转动,目光紧紧注视血色秘阵中的少女。

只见,对方惨喝之后,脸上满是悲怆:“我是你亲妹妹啊,盛祺,你怎能如此对我!”

下一刻,她意识终于恢复清醒,睁开了双眼。

盛嫣感觉做了一个悠长的梦,一个自己下场极其凄惨的噩梦。

梦中她为了宗族,放弃了爱情和自由,选择顺从家中安排的联姻。

结果大婚当夜,却被一向疼爱自己的亲哥哥,强抽血脉最终惨死。

“幸好只是噩梦。”感觉到自己身体中气血充盈,和血脉的完足,盛嫣狠狠松了口气,接着就被映入目光的血色所吸引:“怎么?”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突然传来:“这不是梦。”

循声望去,盛嫣禁不住一愣:“唐公子,你怎在此,呃,这是什么地方?”

她向四周打量了一番,似乎在一间屋子内,除了地上的血色阵法,没有任何多余事物。

“此地是你们宗祠的后院,这血色秘阵是为你吊命用的。”唐皓向前两步,停在阵外,“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

“多谢唐公子关心,我已无碍。”盛嫣先是道谢一句。

而后她不能置信的呢喃道,“吊命?先前那不是梦,我真被兄长抽取血脉,差点死了。”

那可是她最敬重,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兄长啊!

她当时被药物所制,一切有些恍惚虚幻感,所以此际苏醒,才下意识以为那是梦境。

“是唐公子救了我?”她抬眼看向唐皓。

“没错,唔,你夫君也出了一份秘药的力。”唐皓这般说着,心中则是道,‘或者应该说,他给了一份秘药做报酬才对。’

接着,他不等对方多说,直接问道:“你说这事儿是盛祺干的?”

“不错,亲眼所见,盛祺亲自动手。”盛嫣咬牙切齿,随后想到什么神情一变,追问道:“胜哥呢?盛祺要陷害他。”

示意她安心,唐皓道:“师兄就守在外面,栽赃之事已经解决,就等你醒来指认真凶了。”

“我这就去与父亲说明真相。”盛嫣腾的站起来,刚站稳忽然脸色一变道:“不好,盛祺要造反,我们快些!”

唐皓闻言也是眉头一皱:‘知道凶手是盛祺,我还道他是觊觎盛嫣觉醒的血脉,原来是要夺嫡,不对,他已经是少族长了,这是要夺权!’

来不及细想,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门去。

刚来到屋外,耳边就传来震耳的喊杀声,还有兵刃对撞、法术对轰的轰鸣。

时间向前推移。

一个时辰前,看着父亲及族老,跟随那唐皓进入秘阵室,盛祺与五长老对视一眼,都是暗道一声要糟。

两人不声不响,带着属下悄悄离开了宗祠。

“少族长,怎么办?”五长老刚一离开宗祠范围,便急切请示道。

他满脸的焦虑之色:“以那唐皓展露的手段和笃定的表现,盛嫣恐怕是死不成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提前发动计划了。”盛祺脸上阴沉一片。

五长老不由面露骇然之色:“那面可是有两位元婴存在的。”

没有立即回应什么,盛祺带着众人进入宗祠旁,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落。

随后挥手召来一名手下,他一边掏出传讯玉符传讯,一边冲其问道:“宗祠下的阵法,多久能完成?”

“阵法早已接近完成,只是为了防止被发现,还有一处关键节点未曾补齐。”那下属当即禀告道。

盛祺目光逼视着他:“立刻将节点补上,一个时辰内,能否完成?”

“没问题,无需一个时辰。”那人略一沉吟估算,神态笃定的保证。

“很好!”

满意的点了点头,盛祺松了口气。

这时,又有一名下属快步过来,将他们离开后,宗祠中的情形禀告一番。

一旁五长老忍不住再次道:“那两位元婴上人怎么办?”

“只要不动唐皓,那位白玦上人大概率是不会出手的,此际更是守着秘阵室,避免他被打扰,恐怕防护阵法都不会迈出一步。”盛祺思虑道。

宗祠秘阵室建造时,用的材料屏蔽声音、神识,外面还有单独的防护阵法,等同被单独隔绝开来。

顿了顿又道:“唐皓实力不过炼气,就算有手段救活盛嫣,怕也需消耗一夜时间,等他完事出来,外面早已尘埃落定。”

五长老闻言,记起那日白玦的话语。

「白玦:“罗克敌是我小弟弟的师兄,尔等只要不刻意为难,本座懒得理会你族之事。”」

不由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那山雷氏族的山魁上人怎办?”

“自然有旁人对付。”盛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否则,我就不会决定提前发动计划,而是抓紧时间逃命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踏踏踏两道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盛祺道了一句后,迎了上去。

五长老连忙跟上,就见两名身材雄壮,肌肤下隐有山雷氏族标志性雷纹的男子进入门来。

他注意到其中一人,模样竟与那三公子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眉宇之间更显阴鸷一些,心中顿时闪过一种可能。

果然,就听自家少族长道:“盛祺见过二公子,见过山魈上人。”

二公子山麟微微颔首,径直到屋中主位坐下。

这才随意道:“血脉到手了?本公子瞧瞧。”

“这……”盛祺有些犹豫,但一咬牙,还是将一枚晶球递上。

山麟将晶球拿在手中一阵端详,只见其中裹挟着冰晶的血雾,时而化为凤鸟展翅,时而又化为蛟蟒盘踞游弋,端的是神妙无方。

“还真是玄冰血脉,盛家一个小小混血支脉,没想到在玄冰灵泉的滋养下,竟是真个血脉返祖了,还如此精纯,啧啧,有趣。”

称赞了一句,山麟随手将晶球抛回。

盛祺忙不迭接住,神色间不由一丝诧异展露。

嗤笑一声,山麟睥睨他道:“本公子会稀罕这玩意儿?也就山星那个血脉有缺的废物,才想着以双修之法,刺激、补全自身血脉根基。”

“三公子自然比不得您,只是今日之事,恐怕还需二公子与山魈上人出面帮衬一二,您看?”盛祺见对方明确表态不感兴趣,自然欣喜若狂。

连忙换上谄媚笑容,将自己的打算道来。

端起下人奉上的茶水,山麟嘬了一口道:“这可就打乱了本公子的计划,我一露面,山星定会防范,到时想要埋伏他,必然千难万难。”

“况且,本公子的人手,都在苍澜江北,一时也调派不来。”山麟摇了摇头,似不看好对方的计划。

他此行只是为了看弟弟的笑话,仅带了山魈这位护道者。

山魈与山魁,两人实力不过伯仲之间,想要将其拿下,属实是天方夜谭。

盛祺眼见对方茶水空了,忙亲自为其斟上。

口中则是道:“这事儿不就巧了嘛,在下还有一方合作者正在城中,说不得能助公子提前如愿。”

“哦?不知是哪方势力?”山麟闻言,不由挑了挑眉毛。

一阵咯咯咯的银铃般娇笑响起,几道身影自门外进来,当先的是一名粉衣薄裙的妙龄少女。

“没想到,苍云城这等隐秘的小地方,居然有这般多人物到来,着实让本圣女感到惊喜。”这少女正是隗樱沫。

山麟眯着眼打量来人,轻笑一声说道:“原来是苍南【原始魔宗】的人,哦,不对,【原始魔宗】早没了,如今是四大魔门。”

不理会变了脸色的几人,他又是目光睥睨了一圈道:“怎么只来了三家,【邀月宗】的人呢,闹掰了?”

自不是他能看出来这些,而是山魈悄悄传声,道明了这些人的来历。

‘这二公子真是蠢货一个,刚见面就得罪潜在合作者,明里暗里说人家是余孽。’盛祺脑袋直抽抽,‘可惜了,三公子与我利益不合,否则……’

“呦,我道是哪个?原来是将氏族继承,生生玩成了世俗王朝夺嫡的山雷氏族二公子呀,久仰久仰。”隗樱沫丝毫不惯着他,当即出言讥讽。

“你……”山麟色变起身,“呯啷”一声,将茶盏摔得粉碎。

山魈顿时向前一步,身上气血翻腾,如同血肉烘炉,隗樱沫身后一老者亦是越众而出,桃色粉雾隐隐,无匹灵压爆发。

好在二人都极为克制,俱将气势约束在这屋舍之内,还默契出手屏蔽了此处感应,否则早就惊动了外界。

盛祺见状不妙,连忙出言劝和道:“诶诶诶,二公子,隗圣女,大家目标基本一致,可别伤了和气。”

“此际咱们的目标都在宗祠之中,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啊!”

“二公子若借助隗圣女等人之力,将三公子悄无声息解决,总比埋伏强杀,万一走漏风声,招来氏族之内的非议强。”

“隗圣女,贵宗失了东流仙城,欲将我苍云城作为据点,有我与二公子顶着,他人只道是权力变更,轻易不会想到魔门身上。”

一番左右迎合,巧舌如簧,好容易才将气氛缓和下来,盛祺只觉心累无比。

山麟与山魈一阵商议,他虽自信参与埋伏之人都是自己的亲信,但难保有人被其他派系捉去,行那搜魂手段。

若得魔门之人相助,以【合欢派】与【血教】,对血脉修士颇有克制的手段,说不得真能轻松解决山星及山魁。

隗樱沫这边,倒没和那元婴修士商议,反倒是跟她身旁,一名身材娇小玲珑,浑身血雾笼罩的女修一阵嘀咕。

两宗都看中了苍云宗族这块血池肉地,若借着合作再搭上这位山雷氏族的三公子,以此渠道进行贸易不说,还能从对方那里弄来不少上等人畜。

商议片刻,两面最后一对眼,干了!

苍云宗族宗祠后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人都是在各处盘坐休息起来。

也非他们不想离去,主要族长和三公子都没走,甚至就守在护阵之外,他们又如何敢一走了之。

“咦,少族长去哪儿了?”有人闲极无聊,四处打量,突然发现盛祺不见了踪影。

其他人闻言也是寻找:“五长老人也不见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山星眉头一皱,睁开双眼睃巡一番后。

看向一旁的盛雄:“岳父,嫣儿还未脱险,兄长就这般回去了?”

“这,盛祺此番确实有些不像话,二公子见谅,老夫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盛雄压抑着怒火抱歉道。

‘祺儿什么情况?擅自扣下阿胜身份牌不说,往日那般宠爱嫣儿,今日却舍下这边跑了。’脑海中闪过今夜的情形,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盛祺的声音,不知自何处幽幽传来:“教训我?呵呵,父亲只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随着他话语声,一道半透明屏障升起,将整个宗祠倒扣其中。

无形的压制力降下,后院众人顿觉自身修为受到束缚,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十之一二。

“三阶阵法?这里什么时候布置了三阶阵法?”

“我,我实力被压制到炼气期了。”

“老夫还好,勉强还能维持在筑基初期,这盛祺想要造反不成?”

“山魁上人在,对,还有白玦上人,三阶阵法又如何,挥手可破。”

山魁收到山星的示意,正欲出手破阵,却突然气血一阵翻涌,脑海中欲念重生。

这才发现,他四周已然开始弥漫起诡异的雾气,桃色粉雾与猩红血雾纠缠混杂,化作两条灵蛇将他缠绕。

“公子小心!”山魁浑身青筋暴起,自知暂时无力破阵,只得牢牢守在山星身前。

盛雄须发皆张,目中充血,忍着不适怒喝:“逆子!竟是你伤害的嫣儿,还嫁祸给阿胜,老子要将你……”

“呵呵,是我又如何?我的好父亲,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免得被别人轻易干掉了。”盛祺话语中满是戏谑。

“逆子!”盛雄骂了一声,便再也顾不得了。

此时,阵中涌入不少精锐护卫,这些人大都是炼气期实力,却完全不受阵法压制。

少数几个筑基实力之人,脖子上都挂着一枚玉牌,玉牌隐隐与大阵呼应,避免他们被压制力波及。

山星缓缓起身,向前一挥手:“给本公子杀了他们。”

他麾下,隐在暗处、房顶的护卫,刚一现身,便分别被拦下。

双方都是大部分筑基,个别结丹的实力,一时战得难舍难分,又各有克制,生怕不小心波及了己方。

山魁脸色顿时大变,凝重道:“公子,那些是魔门修士。”

“哈哈哈,老三,你真可笑,不会以为就底下那些实力低微的护卫吧?”山麟狂笑声响起,却是并未现身。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凭虚而立的对山魁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啊,山魁,上来,让我看看你这老匹夫还有多少实力。”

“去吧!”山星眯了眯眼说道。

见山魁要说些什么,他当即又道,“他们应是顾忌白玦上人,不会有大修士冲阵的。”

山魁只得点了点头,向空中飞去。

刚一上去,一道牢固的屏障,唰的自屋顶处,将两处战场分割开来。

那些结丹境界的修士,也纷纷去到屏障之上。

修仙界的战斗,从来都是这般规矩,但……总有人不会遵守。

山星正自与一名敌人交手,一道血雾笼罩的娇小身影,如闪电般向他冲来。

发现不对,正要赶来营救的山魁,蓦然发现,一道桃色粉雾绕身的苍老身影突兀出现在身前,向他探掌抓来。

而唐皓与盛嫣就是在这时,一前一后的,自秘阵室中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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