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早上,阴雨绵绵。
刘青松收拾好行李后正要前往火车站,胡建带着老吴、周仓、王艳、钟斌、廖单单等一众巡林员出现在门口。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刘青松有些吃惊。
“来送送你。”老吴憨笑:“对了!这是你喜欢吃的腊野山羊肉、腊野猪肉,你带些回老家去吧!以后想吃可就难了。”
老吴说完,就将两大包至少超过三十斤的野味从肩膀上拿了下来,抬手递给了刘青松。
“我的天!这么多我怎么拿啊?”刘青松看着两大包野味,那是哭笑不得。
“没事,等下我送你去火车站。”胡建轻声说道。
“你就拿着吧!”老吴催促。
“好吧!”刘青松没有矫情,毕竟老吴不算外人。
眼见大家有话想对他说,当下连伸手邀请进了宿舍。
闲聊了几句后,刘青松正要去倒茶水给大家喝,廖双双敲门走了进来:“刘厂长,送你的车已经在大门口等你了,你看……”
接下来的话廖双双没有往下说了。
但刘青松已经听出来了,他道:“我马上就走,你让司机等我五分钟。”
“好!”廖双双转身就走出了宿舍。
刘青松拿起了行李,见大家眼眸中都有着不舍,当下轻叹道:“各位保重,以后我有时间回来农场看大家的。”
说完这话,刘青松就带着胡建快步朝钢管厂大门口走去。
没办法,再拖下去,那就赶不上火车了。
意外的是,大门口除了廖双双、马厂长、李秉宪之外,王宗芹王老医生背着医药箱打着雨伞也在吉普车旁等着。
“您怎么过来了?”刘青松一愣之下忍不住问道。
“来谢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啊!要不是你,我只怕被魏明涛、白逸贤给害死了。”王宗芹苦笑着回道。
“这个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刘青松将手中的行李递给了胡建:“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别淋雨感冒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我的伤无碍,倒是你的腿伤,要是不注意的话,只怕以后走路会成瘸子。”王宗芹抚须轻声开口,话语中带着凝重。
“真的假的?”刘青松大吃了一惊。
他的腿伤到现在为止的确没有完全康复,走路虽然跟正常人无二,但是一跑起来就疼的厉害,他还以为这是正常现象,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
“我可没有必要骗你。”王宗芹轻叹道:“你要是相信我,就找个地方让我施针,也许我能彻底的根治你的腿伤。”
“这有什么不相信的。”刘青松左右看了一眼,带着王宗芹就朝大门口的接待室走去。
郑书记、李秉宪对望了一眼,带着廖双双、胡建跟在了后面。
吉普车司机没法,只得坐在驾驶室等着。
王宗芹似乎是有备而来,在走进接待室后,伸手就从医药箱中拿出了一整套金针。
没错,就是金针,看着很不普通。
郑书记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小声问廖双双:“这个王医生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样珍贵的金针?”
“不清楚。”廖双双摇头:“只知道他老人家的医术很厉害,之前周晚霞被龅牙庄冤枉未婚先孕,就是他把脉看出来的。”
“这样啊!”郑书记点了点头,这样厉害的医生他居然不知道,真的是白活几十岁了。
但想是这样想,郑书记也没有再多话,而是安静的跟其他人在接待室观看起了施针。
王宗芹施针的手法很老练,速度也快的惊人,仅仅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刘青松右腿的穴位上就插上了十几根金针。
金针在王宗芹的扭转下其中一根直接穿透了刘青松的右腿,然后就看到有乌黑的血液顺着金针流了出来。
乌黑血液有股腥臭的味道,流出来后,刘青松立马就察觉到右腿那种肿胀生疼的感觉没有了,有的是无比的舒爽。
王宗芹看着掉在地上的的乌黑血液松了一口气:“你这腿伤筋骨其实已经完全长好了,就是这瘀血堵在血管中很难排出来。”
“你可别小看这瘀血,弄不到你后半辈子都会变成残废。”
“那我真的是太太谢您了。”刘青松感激的说道:“多少诊金您说,我现在就给您。”
“要什么诊金啊!”王宗芹长叹:“没有你把我从审讯室里面放出来,我这老骨头只怕现在早就埋在土里了。”
“好吧!”刘青松点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王宗芹今天过来是特地来报恩的,要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冒着小雨在芜湖钢管厂的大门口等他。
眼见王宗芹在收回金针了,刘青松抬头看向了郑书记:“像王医生这样厉害的医生我觉得您应该重用,至少别让他在整个槟城到处跑了。”
“行!”郑书记点了点头。
刘青松就是不说,他其实也有这样的打算。
但王宗芹却是有些受宠若惊:“郑书记,我这一辈子到处跑惯了,重用我还是算了吧!”
“您别急着拒绝,我的意思,是让郑书记给您在卫生院或者大医院安排一个好的工作。”刘青松轻声提醒道。
本来这话他不想说的,但是在看到王宗芹出手给他治好了隐疾,还是决定说出来的好。
毕竟他不想欠王宗芹的人情,也不想让王宗芹一身的医术埋没。
“他是……是这个意思吗?”王宗芹一愣之下惊讶的看向了郑书记。
“是这个意思。”郑书记笑着确认。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王宗芹激动的不行。
毕竟他年纪大了,要是有一份好的工作安度晚年,那他可是求之不得。
“哈哈哈……”郑书记大笑:“王医生你工作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还是赶紧拔金针,让青松赶回家的火车。”
“好!好!”王宗芹连忙照做。
片刻后,就将刘青松右腿上的所有金针都拔了下来。
刘青松跟王宗芹说了一声谢,带着胡建就朝停在外面的吉普车走去。
走近了,正要上车,廖双双喊住了他:“刘厂长等一下。”
“怎么了?”刘青松回头看向了廖双双。
“这个你拿着。”廖双双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刘青松:“这是我舅舅让我给你的,算是你的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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