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撇下任务就走了,蔡中蔡和二人,便像是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等庞德公出现。
这二人不管怎么说,忠心度是拉满了。
站在门口,那是一动不动,一步不离开。
这下让庞统犯难了!
因为庞德公就在屋子里头啊!
那是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了。
难搞的很。
无奈之下,只能回去与庞德公商量。
…
庞德公听得情况,独坐屋内,指尖轻叩案几,眉头紧锁。
窗外。
蔡中、蔡和按剑而立,奉命盯死此处,一副不叫人走出的样子。
看样子…刘琦知道自己在屋子里。
只是明知他在屋内,却故意让蔡氏兄弟把守门户,这是何意?
故意给自己难堪啊!
眼下留给庞德公的就两条路。
要么就厚着脸皮出门,也不管别人怎么看。
要么…
翻墙出去,假装当真在外,刚刚回来。
但不管那条路,自己看来都去见见刘琦了。
“哎!”
“不想大公子如此强势,竟与景升公完全不同!”
庞德公不由感叹一句。
刘琦这一下,还真叫他为难。
他半生清誉,最注重名声。
今日之事,不管庞德公怎么选,传出去都不好听啊!
正是有些为难,却听庞统道:“叔父,眼下不如便说你远行,便在屋子中待着,倒不信那二人一直守在门口。”
庞德公听着摇了摇头。
却道:“你且试试,那二人定不能走。”
庞统倒是不信。
闻言又疾步到了门口,宽袖垂落,神色从容。
他望着门前如铁塔般伫立的蔡中、蔡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位将军,辛苦了。”
庞统踱步上前,语气温和,仿佛闲谈。
只是…
蔡中蔡和,那是根本不搭理他!
蔡中抱剑而立,目光直视前方,如泥塑木雕,纹丝不动。
蔡和更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庞统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庞统见这二人,一丝不苟,只知道看门,眉梢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只面上笑意不减:“前头未向大公子说明白,叔父近日要离府数月,二位在此守候,怕是白费功夫了。“
…
风声掠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庞统说完,却见蔡中、蔡和依旧沉默,连眼神都未偏移半分,仿佛庞统的话语不过是尘埃落地,不值一顾。
庞统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他们根本不屑回应!
庞统看的出来,这不是轻慢,而是赤裸裸的无视。
刘琦的这两个将军,竟连敷衍都懒得做,直接将他庞统的话当作耳旁风。
他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恢复淡然,轻叹一声:“看来,二位只听大公子之令,旁人言语,皆不入耳啊。“
蔡中终于动了——他微微侧首,冷冷瞥了庞统一眼,目光如刀,随即又转回去,继续沉默。
蔡和则终于开口了。
“大公子叫咱们在这等着,咱们就只有在这等着。”
“至于那庞德公什么时候回来,无关要紧。”
庞统一看,这人简直是油盐不进。
心里大恨,觉得好生烦闷。
自己纵使能够把话给说成花来,那别人压根不听你说话,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憋着…
庞统负手而立,袖中指尖微微收紧。
他本以为,蔡中、蔡和虽为刘琦心腹,但终究是武将,多少会受言语所动。
可如今看来,这二人根本就是两块顽石,刀枪不入!
刘琦的命令,在他们耳中,便是铁律。
庞统心中冷笑:“好一个刘大公子,驭下如此之严。”
“只眼下言语说不动,只能再寻办法。”
庞统眼下还没在东吴那边憋屈过,意气风发,十几岁是少年,那是自恃清高。
一计不成,便准备再用一计。
见蔡中蔡和宛如木头,他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衣袍在风中轻扬,背影却透着一股冷意。
…
“叔父,那二人既然冥顽不灵,便先叫他们待着。”
“过几日,自受不住。”
“若是再不成,我引那二人离开,叔父再出屋子就是。”
入了屋子,庞统又想要拖延战术。
然庞德公一听就知道,前头庞统是白费了口舌。
想了想道:“大公子在外,连战连捷,是锋芒毕露,心高气傲。”
“不得目的,万不能罢休。”
“今日他没有直接闯入屋子,倒是也算给老夫几分薄面了。”
庞德公说着,摇了摇头,却道:“也罢也罢,事情已然如此,吾便是去会会那大公子就是。”
这…
庞统还要再劝,庞德公却已经挥了挥手,大步而去。
庞统自然连忙跟去…
…
却说蔡中蔡和两人在门外等默默等着,他们两人还真不知庞德公就在其中。
反正公子交待看着,那自己看着就是!
蔡帽可是反复交待了,公子事情,必须全心全意去做,绝对不能半点疏忽。
再说公子对二人也不错,没有不尽心的道理。
正想着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却听柴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却见一位老者缓步而出。
他身着粗布麻衣,面容清癯,双目却炯炯有神,正是名满荆襄的隐士庞德公。
“两位公子久等了。”庞德公拱手作揖,声音平和,“老朽方才在静坐冥想,未能及时相迎,家中人又不忍打扰,这才说了一句谎话,还望海涵。”
庞德公好言好语,但蔡中蔡和两人可不乐意了!
老头!
你不地道啊!
敢情你本来就在屋子里头,大公子亲自来见,你却藏着,不来相见!
蔡中顿时不满,上下打量着庞德公朴素的衣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庞德公好大的架子,让大公子在门外苦等多时,莫非是看不起大公子,也看不起我蔡家?”
庞德公倒是淡定,微微一笑:“将军言重了,老朽山野之人,不懂礼数,还望见谅。”
庞德公依旧好言好语,蔡和却突然大笑起来,指着庞德公对兄长道:“兄长你看,这老儿缩在屋里半天不敢出来,现在又这般唯唯诺诺!”
“却终究熬不住,还得露头!”
这话说的极为难听!
可见也是蔡中蔡和,对庞德公极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