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诡异的笛声响起。
原本只是前仆后继的吊睛白额大虫怒睁着血红色的眼睛,利爪朝雪地不停地拍击。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动着周围的空气!
它们骤然发狂以雷霆万钧之势,群起朝白雁荷撞去。
白雁荷在雪地里滚了几圈迅速稳住身形,巧妙地躲过了大虫的撞击。
趁着其中两只大虫相撞落地,白雁荷迅速一刀砍向其一的颈部,大虫顿时鲜血四溅。
那大只虫痛苦地嘶吼着,也影响到了其他大虫,攻势瞬间减弱。
生死搏杀逐渐白热化!
白雁荷时而翻滚在地,时而站立对峙,每一次蓄力冲杀都不得不使出全力!
身上接连挂彩,高度的精神紧张让白雁荷无法顾及为首那只始终在战圈之外伺机而动的虎王!
兽群如同潮水般无休止的攻击,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让白雁荷应接不暇。
再次斩落一只大虫,白雁荷的刀还没来得及抽回来。
终于让那身长三米的虎王逮到白雁荷的破绽!
在她猝不及防时,一声虎啸后发先至扑向白雁荷。
白雁荷瞳孔紧缩,虎王的利爪由远及近……
这十死无生之局,让陆寒惊出一身冷汗。
全息投影戛然而止!
他还没想到对策!
要么解决吹笛子的那个人,要么解决兽群!
白雁荷不能就这么死了!
“继续视角跟随!”
【试用结束。】
“我!说!继!续!视!角!跟!随!”
【第一次正式使用功能,等待加载中……】
“靠!”
陆寒爆了粗口!
急也没用,愤怒也没用,得想办法救人!
但是还来得及吗?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心如止水,心如……”
陆寒胸口不停起伏,嘴里念念叨叨,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妹,你坚持住!
千万别死!
我这就想办法救你!
明知她必死无疑,陆寒还是希望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对!老虎怕高分贝的噪音!”
“大晚上的去哪找噪音?”
陆寒来回踱步,灵光一闪!
他拨通周晨的电话:“你在哪?”
周晨上半场没嗨够,带着妹子从不夜天转场去了别的场继续嗨:“喂,陆寒,长夜漫漫,你想通了?”
陆寒在电话里大声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我有重要的事情!”
周晨旁边的妹子嗲嗲地朝电话里说道:“哥哥,过来玩嘛!”
“你把电话拿给周晨!立刻!马上!right now!”陆寒根本没心思应付那种地方的女人!
妹子委屈巴巴地把电话还给周晨,告状道:“周总,这位哥哥火气好大,他在电话里头凶我!”
“凶你?那不可能!我这兄弟脾气最好了。”
周晨替陆寒正名,又不忘安慰妹子几句。
陆寒好头疼有这样的富二代死党,他朝话筒怒气冲冲道:“周扒皮!我有正事!”
听出了陆寒话里的火气,周晨没有继续不正经。
他起身跑到没那么吵的地方:“喂,你咋回事,虚火这么旺?”
陆寒直入主题道:“周晨,你啥也别问,现在找个KTV的包厢,话筒对准音箱,给我录六十秒的噪音!”
KTV里话筒对着音箱产生的噪音,绝对能吓退老虎!
“靠!你这么消遣我啊?我告诉你,现在别说噪音了,我心情就很躁!”周晨觉得被陆寒戏耍了,心情很不爽。
陆寒以极其严肃的口吻道:“咱们十几年交情,我没消遣你,算我求你好不好?你赶紧帮我!”
周晨十分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陆寒正色道:“人命关天!我有个朋友遇到虎群……”
“还说你不是忽悠我,正常人都知道老虎是独居动物。再说了,你让他随便网上找一段播放不就行了?”周晨鄙夷不已,认定陆寒就是在拿他取乐。
“艹!怪我自己太蠢!”陆寒言简意赅,秒挂电话!
当局者迷!
关心则乱!
周晨对着话筒问道:“喂,喂,喂!还需要我去KTV录话筒噪音吗?”
陆寒在网上找到一段很高分贝的刺耳啸声,又拿出两个闲置的喊话器喇叭,将这段声音录制并设置为循环播放!
由于闲置太久,只有少许电量。
陆寒不敢耽搁片刻,直接试音。
那种像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波太尖锐!
不消片刻,就传来楼栋左邻右舍的叫骂。
不亚于国粹的各种方言骂声此起彼伏。
“边个扑街仔,甘样扰民!死嘢!”
“神经病哇,谁啊?以为时间还早吗?”
“谁啊!吵死了!”
“森精哒哒!”
“痴线!”
“啷个脑壳方啦?”
……
离隋州城还有不到十里路的旷野,寒风肆虐。
虎王眼神透着凛冽的杀气,利爪挥舞的破空声划破所有的希望!
它用强壮的前爪按住猎物的左臂,巨大的犬齿狂暴地刺入猎物的身体。
瞬间,鲜血染红了雪地!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晕染!
待虎王看清楚猎物时,恼怒的咆哮声震天动地,犹如山崩海啸。
本待等死的白雁荷看清情况,惊呼出声:“不!”
她命若悬丝之际,一道瘦弱的猴影从树上跳下,替她挡过了这一劫。
是小十七!
他听姜炜说白雁荷断后,不放心便回头寻她来了!
小十七被大虫咬住的左臂早已骨头碎裂,皮连着血肉模糊。
他没家人了,给他一口热乎吃的白雁荷就是她的家人!
但小十七终究还是个娃儿!
剧痛传来,小十七害怕了!
他哭着呼喊道:“阿姊,救我!”
在树上咬牙纵身一跃,已经耗尽了小十七所有的勇气!
危急关头,他只是想救人,压根来不及也没想那么多!
“小十七,你坚持住!”
眼见他伤势严重,白雁荷心如刀绞,要去救小十七时,却被另外一只大虫拦下。
“挡我者,死!”
怒目切齿的她早已丧失理智!
白雁荷迸发出所有身体的潜能,捡起雪地上的刀对着拦路的大虫劈去!
畜生的血溅得白雁荷满身满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狰狞无比!
连续的用刀,刀刃早已钝卷!
悲愤填膺的白雁荷舍弃了武器,空手前往虎口抢夺小十七!
却被虎王的尾巴扫飞好几米。
“我和你拼了!”小十七回望了一眼白雁荷,忍着左臂的撕裂痛感。
他抓住地上的一根树枝,朝大虫的右眼珠戳了进去!
他朝白雁荷喊道:“阿姊,我插到它眼珠了!”
可小十七见白雁荷半天爬不起来。
于是,为了给她争取时间,小十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树枝往虎眼里再送了一寸!
血流如注的虎王暴怒不堪,利爪无差别无准头地撕着小十七的身体。
“痛!阿姊,我好痛!”小十七体无完肤的惨厉声,响彻云霄!
笛声再起,催促其余大虫过去撕了白雁荷!
此局,必死!
白雁荷不认命都不行!
她的灵魂如同被困在深渊之中,四周只有冰冷的黑暗,无尽的绝望。
在这关头!
一声不属于这个时空且尖厉刺耳的高频啸音,划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