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垠城。
在得知乌丸,鲜卑,高句丽同时来攻时,公孙续军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混乱,无他,这些士兵的家人,都在辽宁城,他们担心辽宁城的安危,想要立刻返回。
王烈和政务堂也发来消息,言说乐浪已反,卢毓在田楷的护送下,回到沓县,据守沓县。他们希望公孙续能迅速率大军返回,以其威望和战力,稳定后方。
唯有田豫方面,只让阎柔阎志兄弟二人来此,却没有给出他的意见。
袁绍四万大军不断前压,明显已经收到了消息,或者说,此刻正是他们约定好的时机。
公孙续没空再去想袁绍何时和这些胡人东夷勾搭上的,四方皆是危机,帐下众将,已经开始商议,该如何抉择。
其中支持回去的占了大多数。
袁绍军虽然试图咬住他们,但公孙续军仍有自信,可以摆脱敌人,只要回到辽宁,再组织兵马,步骑分行,或可对这四路大军逐个击破。
但以赵云为首的新将领们,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袁绍亲自前压,其决心显而易见,一旦退却,辽西将落入其手,并且接下来,辽宁城会面临不同方向的压力,敌方只需慢慢袭扰蚕食,己方就可能陷入绝境,因此,趁此时己方两万步兵,五千骑兵具在,当先试探袁绍一番,再考虑如何返回救援。
赵云的说法,说服了其他将士,于是他率领白马义从,朝土垠城方向前压。
却见袁绍军果断徐徐后退,赵云吃惊之余,也不再妄动,公孙续则深吸了一口气。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疲我扰……自土垠城以来,袁绍军的指挥,堪称无懈可击。
在古代,带兵数量,是对将领很大的考验,因此韩信那句多多益善,才是只有兵仙能做到的事情。要做到四万人的军队,对军队本身素质要求也很高。
公孙续已经明白对面的将领,不仅仅善于指挥,而这四万兵马,也确实是精锐无疑,更重要的是,公孙续在对面将领的指挥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感觉,那就是,他平日里指挥军队,也是如此,袁绍军,在经历大大小小的局部失败后,终于展开了对公孙续用兵的全面学习。
公孙续制止了赵云的继续试探,他再招将领,说了他的看法。
“诸位,如今袁绍尾随我等,但又不真的冲杀过来,就是想逼我们断后,主动分兵。”
“将军,不可分兵,若是白马义从断后,我们机动力不够,就算回去,也难四处救援。”
一将士指出要害。
“但如果步兵断后,就真的被袁绍军咬死了,怕是连营寨都出不出去。”
“不管怎样,我们该打上一场,只要能正面打杀了袁绍军,剩下些异族,不足为惧!”
“就是,就是!”
主张立刻决战的声音,逐渐高了起来,他们一路打来,从未遭逢失败,常胜之师,气势如虹,岂有不战自退之理。
公孙续的确在袁绍军身上感受到莫大的威胁,但他更相信,一路走来,依靠丰富的饮食,科学的训练,大量的实战模拟,而打造的新军。
于是率军出寨,与袁绍军正面相对。
渤海傍海道一马平川,但袁绍军挖了大量陷马坑恶心公孙续,故白马义从只敢在边缘骑射,并不能进入战场中心。
而步兵方阵,以大盾兵在前,公孙续全军,朝袁绍军前压。
与以往的刀盾兵不同,新军前排之兵,双手执可置于地面,几乎一人高的塔盾,根本不拿武器,只作防御。塔盾光滑,其中心微微前凸,可令射来的箭矢偏移方向,如此盾牌收到的冲击力大大减小,可以极大延长塔盾使用寿命。
塔盾兵身后,枪兵拿着长枪,伺机从塔盾缝隙刺入,将面前的敌军刺伤刺退。
其旁更有执小盾,拿着战锤,平时只从缝隙看外处敌情,充当塔盾兵的掩护,若打到阵型分割之时,盾锤兵,枪兵,塔盾兵,则可以三三结阵厮杀。
在其后,弓箭手集中抛射,身后更有一批长矛手,他们身上每人都背着四五根长矛,并且制式和一般的长枪不同,没有枪樱,长矛前后皆窄,犹如梭状。
这是公孙续模仿罗马军团作战,而创立的掷矛手,这些梭状物,其实是标枪,都是用于投掷所用,鞍山铁矿的资源太盛,公孙续有着足够的钢铁产量,来支撑如此消耗型作战。
若是以古代步兵集团作战来说,罗马军团堪称巅峰,罗马兴盛时期,他们每个士兵都可以做到,重装状态下长距离急行军。
对于重装步兵,公孙续没有采用,华夏地貌太过复杂,他的士兵常常需要翻山越岭渡河进行作战,这对士兵机动性有着很高的要求,只能舍弃装备重量。
但对比罗马军团,公孙续也做了一些改进,比如他仗着自己铁多,大兴安岭,长白山脉,木材取之不竭,可以肆意强化盾牌。
再就是,罗马军团是几乎每个士兵都装备有,短剑,盾牌和标枪。但公孙续没有采取这个方案。
虽然这样做,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但太耗费钱了,他是不怎么缺资源,但和整个罗马帝国比起来,又只是九牛一毛,然而后期连罗马帝国都养不起如此夸张的军队,他又凭什么这么玩呢。
其次,新军训练,采用的是脱胎于戚继光的小三才阵,和抗美援朝三三制的启发,很强调士兵之间的协同作战。
长枪兵担任进攻,塔盾兵提供掩护,盾锤兵见机支援,盾锤兵的战锤,乃是特制,公孙续有感于麹义那个铁王八阵,于是将刀盾兵抛弃,改为盾锤兵。
战锤一边形状如鹤嘴,用于破甲,但尖锐部改小改粗,防止钉进去拔不出来,另一边则是锤,重击在人身上,就算不破甲,震荡之力,也够人吃一壶了。
进攻,支援,掩护的铁三角,是从古至今,乃至于现代特种作战,都经久不衰的作战模式,往往能发挥出一加一加一远大于三的效果,缺点则是对士兵默契度,训练强度,要求很高。
为此,公孙续特地在分组时,将亲缘,好友,同乡,尽量分到了一起,称之为组,平日里无论吃喝,扎营睡觉,都在一起,以培养其默契。
这些东西,才是公孙续明知袁绍精兵,仍然敢以两万兵正面对决四万兵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