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某幸不辱命,将人给您带过来了,豹儿,还不与将军认错!!”
呼厨泉回去一问,发现还真有此事,当初刘豹真的抢了个女子,正是东汉大儒蔡邕之女,并且娶为夫人,呼厨泉只觉如遭雷击,当下将刘豹揍了一顿,马不停蹄的带上蔡昭姬,一同赶往黑山,他和张燕来时,花了三日,如今一来一去,却只花了一日半,可见其内心惧怕,就是苦了蔡昭姬,她一路上虽是乘着骡子,自己不用走路,但山路颠簸,也真真切切颠簸了一天,本来大门不迈的她,几乎和散了架一样。
这也不怪他,当他将此事说给南匈奴的各个老人们听了之后,他们甚至将刘豹也卖了,让呼厨泉一同带来,公孙续杀胡之事,已经天下闻名,并州离幽州可不远,万一真和这煞星结怨……你是家里人太多不想要了吗?
刘豹不情不愿的走到公孙续面前低头,
“对不起,大人,我以后再也不会劫掠汉民了。”
他说的勉强,心中怨气极大,公孙续懒得理他,看向蔡昭姬。
“见过蔡大家。”
蔡昭姬此刻心情既复杂又喜悦,她当年因为夫君卫仲道早死,她被卫家视作不详,不清不白的送回了蔡邕家里,那会儿她就觉得命苦,干脆想着,之后再不嫁人,陪着爹爹一同生活,为他送终再说。
结果蔡邕因为在王允宴席上叹气,被王允下狱整死了,蔡昭姬孤苦伶仃不说,后来李傕郭汜破长安,她更是开始流亡,途中又被刘豹看上,捉了去,一开始还盼着逃跑,可如今已经一年多了,她早已心如死灰,偏偏这时,公孙续向这些匈奴讨要了她,她不知公孙续心思,既有终于脱的虎穴的欢喜,也有对未来惴惴不安的担忧。
蔡琰见公孙续向她问好,连忙还礼,公孙续也没有再多说,只是留下呼厨泉两人,再度开宴,一个大棒一颗枣,自己找别人要人,再怎么,也得安抚几句,席上几人都还欢愉,就是刘豹一直在唉声叹气,呼厨泉呵斥了他几下,可刘豹看着如今坐在公孙续身后的蔡琰就来气,怎么也按耐不住。
公孙续看着好笑,却也懒得理会他,欢宴没能持续多久,不久后,一些黑山军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几乎都挂了彩,一进来就悲呼道,
“大王!!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张燕皱眉,
“可是袁绍军又打来了?”
“不是,是我们几百号兄弟,被人打了!!”
黑山军为了防止敌人清剿,一直是一个个山头各自为政,然后共尊张燕为大首领的,他们如今所说,显然是他们那个山头的事儿。
“你们在哪儿被打的,谁人干的?”
那几个人委屈道,
“我们在常山,遇到了几十个强人,他们个个武艺高强,领头的更是骇人,他武功比其他人还要高,仅仅几下,就把我们副统领宰了,如今就剩下统领郭大贤在抵抗,派我们来求援。”
郭大贤此人,公孙续倒是见过,前几日的宴席,他也有来还和公孙续喝过酒。
张燕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小的们,随我前去看看。”
“且慢。”
公孙续皱眉,看着几个人,问道,
“你们在常山哪里遇到的那伙人?山上还是山下?他们打上山了?”
那几个人突然开始支支吾吾,张燕心道不妙,公孙续却已经有所明悟,他厉着眸子,也不再问,只说,
“张大哥,我也随你前去吧。”
“贤弟……这……”
公孙续横眉一扫张燕,后者气亏,不再做声,公孙续认真道,
“大哥,我知你心中有大义。但你也该知我,此事的结局,或许超乎大哥心里的想象,还望大哥做好心理准备。”
张燕没想到公孙续话说的这么重,但这几日后,他是真的把公孙续当兄弟了,只得叹息,
“唉,我知道了,既如此,你我兄弟一起前去吧。”
这时,匈奴人也站了起来,
“将军,大帅,正巧我们也在,不如同去帮帮场子。”
呼厨泉想法倒是简单,此刻想要交好两人,主动要求助力。
公孙续身后,蔡琰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
“将军,我能不能随你前去。”
公孙续稍微想想,便明白蔡琰是不想待在张燕这里,在她看来,这里怎么也是土匪窝,只有公孙续这个自报大汉前将军的人靠谱点,更何况他本就是自己救命恩人,可惜若蔡琰知晓,公孙续这个自报的名头,其实也是自己冒领的,那就乐了。
“好,就是途马奔波,要辛苦蔡大家了。”
“之前便是乘马而来……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了。”
公孙续点了点头,吩咐道,
“徐老三,将我们的辅马挑一匹赠给蔡大家,要温顺点的,往后你们也莫要再骑,好生牵着,蔡大家出了事儿,我拿你是问。”
徐老三是一个亲卫,他自觉自家大人对这位蔡大家恭敬异常,心里觉得自家将军肯定图人家美色,于是也将蔡琰当未来夫人看待,嘴里嘿嘿的猥琐笑着,为其牵马,
“那是自然,嘿嘿,俺可是最有眼力劲儿!!绝不会让夫人磕着碰着!!”
一行人就这样,前往了常山郡附近的山脉间,支援郭大贤。
郭大贤离得不远,他们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到了郭大贤寨中,却得知郭大贤他们去了常山,公孙续这下彻底确定了,郭大贤等人,必是去常山郡劫掠,才被人撞见了,如今打不过,来求援的,他怒意爆发,狠狠瞪了张燕一眼,一言不发的带着人,朝常山再奔,张燕自是明白公孙续意思,满脸羞愧,只得默默跟上!
到了山下,只见一片喊杀之声,数百黑山军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而对面仅仅二十余人,为首那人,一身布衣,面上俊逸,威武雄壮,怒目圆睁,竟喝的一圈黑山军不敢上前,郭大贤早被击败,差点就命丧当场,如今见张燕到来,高呼道,
“大帅!救我!!”
张燕素来于山上众人,兄弟相处,如今见郭大贤惨状,纵使知晓,公孙续可能会怪自己,却也挺身而出,高声喊道,
“好兄弟!我来助你!!!”
然而公孙续自听到常山二字,以及众人描述之后,就已经无比上心,此刻见到对面面容,内心更是无比确认,他来太行山,一部分原因确实是要联合张燕,但他更想做的,就是来寻眼前之人,只听的公孙续朗声打断道,
“张大哥且慢,对面可是常山赵云!!!某乃大汉前将军公孙续是也。”
对面的汉子们惊诧不已,如今幽州,公孙续之名已经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他们更是身份特殊,曾经在公孙瓒军中效力,为首之人更是亲眼见过公孙续,此时一瞧,见真是他本人,不由收了手,拱拳答道,
“正是在下,常山赵子龙,见过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