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殷郊和黄天禄连袂出了学院宫门,殷洪卷着摆袍像鼻涕虫似遥遥缀在身后,后面紧随的小武庚踮起脚尖一路小跑了过来。
“兄长,今日为何一改常态故意惹父王发怒。”
殷洪十分不解,微微长身弓欠,往日谨小慎微,行事周密的兄长,为何突然今日一改作风,如此高调张扬。
甚至不惜触怒大王的底线。
殷郊眼眸微微一凛,身上的气势逐渐变得凌厉起来,伸手摸了摸殷洪的脑袋,“因为刚刚学堂上有个老阴逼在暗中窥视,我不得不示敌以弱。”
武庚吮吸着手指,似懂非懂,只听见殷郊稍微嘀咕着说道:“我都胖成球了,应该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小武庚想不通,于是不想,只是一味的张开手,露出晶莹闪闪的大靓丽的眼眸:“兄长~”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殷郊伸出一只强壮的臂膀将小武庚托起架在左肩上,另一只手柔和牵起小殷洪的手走着,闲庭信步走在鹅卵玉石铺就的幽篁小道上,和㶷金灿的阳光倾泻洒落,散发着细碎的金辉暖洋洋爬上脸庞,舒服惬意至极。
三人温馨成影的背影剪地浑然成一体,顺道踢飞路上不长眼的石子。
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一具死气沉沉的“人”。
“完蛋了~看来我要英年早逝了。”
学院大师兄黄天禄整个人都是茫然的,嘴巴呢喃着十分消极的一连串话语,双眼空洞,仿佛精气神被妖精吸干一样。
他怎么也不明白,他今天就像往常一样上个学,摸摸鱼,怎么突然间就被委以重任了
还要披坚执锐,率军打仗。
打的还是北方赫赫凶名的北海王袁福通。
“哟,这不是我们的征北大将军吗?”
殷郊碰到熟人,举起手,嬉皮笑脸打了一个招呼。
“殷郊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黄天禄面对这个灾星,一脸如丧考妣:
“传言的独眼巨人部落是九黎部落的蚩尤传承,拥有大巫后嗣的血脉,个个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巨人首领更是天仙修为。袁福通又是沙场老将,就连我父亲黄飞虎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我这点微末本领如何是此贼的对手?”
黄天禄一脸怨念,讲道理,这分明是殷郊显摆惹出的祸,为什么是他来擦屁股?
殷郊出尽风头。
而他吃尽苦头。
“大师兄,你还要不要军功了?风光尽绝,封侯拜将,封妻荫子。”
“想,但我更想活下来。”
黄天禄诚恳的抱住自家师弟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呜呜呜,实不相瞒,我家中大哥从小失踪,弟弟年幼,父亲最近给我张罗许聘十八门娇妻妾婢延续家中香火,尚未诞下子嗣,我一人生死无所谓,但无血脉传下为大罪,还请殿下救我,我知道你打小就聪明。”
让他带五万人上场杀敌,完全是给北海大军送菜。
但这仗要是逃跑,回来了也得被帝辛砍了。
“混蛋,居然敢娶十八个,简直比我还堕落。”
“没事,你放心去死,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妻子的。”
殷郊一脸嫌弃的抖大腿,却怎么也甩不掉这一坨狗皮膏药。
“这是家父从仙人手中求来的通灵宝玉,是块锻造法宝的好材料。”
黄天禄顺手塞了一块极品的仙玉。
殷郊袖中一卷,故作难为情说道:
“大师兄,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
“不敢不敢,我这就去跟先生说,从今以后你就是学院的大师兄。”
“可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殷郊双眸闪烁着冷芒,刚刚记得黄家三兄弟在背后说自己坏话来着。
“殿下,为兄愿意以后唯殷郊殿下马首是瞻,只图保住身家性命。”
黄天禄拱手一礼,言语真挚。
“一看师兄就是大商的忠臣,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殷郊轻微一笑,摆出地图,“你附耳过来。”
黄天禄不怀疑有他,急忙把小头伸过去。
殷郊轻附在他耳翼,小心翼翼说了一句:
“我已经看过地图了,北海严寒,荒僻多泽,而且深海妖兽丛生,不乏龙子龙孙在海中修行,兵卒不能入海,就是袁福通大军也是驾船而行。”
“海岸上的佳梦关,守城将领为魔家四将,这四位联手挡住巨人首领不成问题。”
黄天禄挠了挠头,“可是这跟打胜仗有什么关系?”
“五万天兵虽不能胜,却能守。”
殷郊翻了个白眼,没想到黄飞虎的儿子这么蠢,还体会不到他的意思。
“五万兵马据城而守,设置陷阱火油和滚木,前方靠海,后方有人有粮,根据兵法攻城一方至少要十倍兵力才能稳妥拿下。”
“大王以你为前军,不过是一支诱饵,真正的主力是太师闻仲的大军,袁福通老谋深算,绝不会倾尽全力攻打佳梦关的。”
“后方是陆地,兵粮充足,大师兄拖的起,北海兵漂洋过海却耗不起。”
黄天禄眼前一亮。
对呀,他怎么就没想到。
北海王固然擅长海战。
但同时,汪洋北海也是一道天险啊。
同时,大海上可没有粮食。
“我还有个点子。”
殷郊兴奋的搓手手,露出邪恶的笑容:“趁此机会大捞一笔,日日派军情与大王诉苦抱怨前线吃紧,多要钱要粮要人。”
黄天禄眼睛瞪得咕噜大,没想到自家殿下心这么黑。
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计策。
吃皇家的空饷?
黄天禄皱着眉头:“可久战不胜,大王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那闻太师那边?”
黄天禄心想如果要贪污喝兵血的话,绝对绕不开闻仲。
毕竟太师闻仲才是三军真正的元帅,中军和后军加起来起码有十万人。
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军统领。
“废话,这场平叛战争至少要几年,当然是好处给太师手底下的军官也都送一份!”
殷郊笑道:“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太师怎拿,太师不拿,你我怎么进步?”
黄天禄眼前一亮:“好主意,原来仗还能这么打。”
让他打败北海王袁福通很难。
但是让他守个城还是简简单单滴。
“放心,大师兄,咱们兄弟齐心齐力断金,区区北海军指日可灭。”
殷郊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
“就这样吧,我被封为前锋,等去过女娲宫后几日内就要到军营报道,就不与师兄告别了。”
殷郊挥手,带着两小只施然然离开,留下了感激涕零的黄天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