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学院之内,一老一小于兵家推演沙盘上激烈交锋,针锋相对。
学识渊博的上大夫杨任目光微眯,身着青衫的身影笑道:
“如此说来,太子殿下,你是觉得自己生不逢时了?”
“废话,我根本就不该生下来,面对这群蠢货笨蛋所统治的天下。”
一位面容清秀、肤色白皙的胖胖少年,拥有一双独特的漆黑如溟的深瞳。
他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沙堆旁的旗帜前,一手托腮,一边以稚嫩之姿,挥洒着指点江山的豪情。
“话说回来,先生,您是不是已经汗流浃背了?”
言罢,殷郊一边谈笑风生间,手上动作一捏轻易地将所属于杨任的帅棋拿走。
“将军!”
杨任双眼瞪得滚圆,擦了擦眼蒙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满盘皆输的军阵沙盘,俨然兵败如山倒。
他堂堂上大夫,这位负责传授兵学,居然在用兵对垒输给了一个少年!
不由怀疑人生!
杨任喟然叹了一口气,扔掉手中的棋子:“太子殿下天赋异禀,用兵擅奇制胜,这一次是老夫输了。”
“那按照赌约,以后我的课堂作业就拜托先生写了。”
殷郊双腿轻巧地翻上沙场桌面,双手负于背后,身体微微后仰,45度角仰望苍穹,发出了一声悠长惆怅的感慨:
“曲高和寡,高不胜寒。”
“人世间我来这一遭,多余了。”
此言一出,满堂的朝廷诸将的学生震惊的看着殷郊。
在同龄人的世界里,能与老师如此针锋相对,已然被视为莫大的勇气和荣耀。
更别说赢了先生了。
同样是学生,你为何如此优秀?
无形中,殷郊那稚嫩而弱小的身影,在他们心中悄然高大起来。
“殷郊殿下,居然打败了先生,好厉害!”
王侯贵族的儿女们看向殷郊的眼神中,既有羡慕也有崇拜,甚至还有一丝看待勇士般的高山敬仰。
“废话,我大哥天下无敌!”
就连殷郊的弟弟殷洪,武庚也是暗自握紧小拳头,对自己的亲哥哥满目崇拜。
学堂之内,其他文臣武将家的孩童们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他们呆立当场,不明所以却心生敬畏。
只有一些同样是少年的黄天禄,黄天祥和黄天爵三兄弟见殷郊万众瞩目,便微微嫉妒吃味。
他们三人是年轻一代最早进入学院研学兵法和文化的,黄天禄更是杨任钦点的学院大师兄,让他好好辅佐其他同窗师弟师妹学习。
此时风头却被殷郊一个人出尽了。
黄天祥:“二哥,他此举太锋芒毕露了。”
黄天爵:“别忘记,你才是学堂大师兄,这大殿下也太嚣张了,要不我们也找先生比一场?”
黄天禄:“……”
这边,殷郊继续背对学生和老师,嚣张霸气道:
“嚣张犯法吗?国家哪条法律规定了不能嚣张的。”
“那一年我双手插兜,找不到对手,敌人无论怎么拍马扬鞭追逐都只能看到我独断万古的背影。”
其他人:“……”
上大夫杨任望着眼前溃不成军的棋局,张大了嘴巴,眼中郁闷。
心中暗想:
这哪里是讲解天下兵事,这简直成了你个人的风采秀了。
白衣飘飘的小胖子殷郊,站在课桌上,正沉浸在自己那份寂寞如雪的感慨之中。
飘飘然中,丝毫未察觉到身后逐渐逼近的杂乱脚步声。
突然,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既然你这么厉害,在这三面蜗居里面屈才了,何不这天下第一的王座,你来坐?”
殷郊头也不回,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自我世界里,侃侃而谈:
“这不是明摆着事实吗?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世间能称孤道寡者,唯我……”
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异样,殷郊那双狡黠的小眼睛终于发现了今天老师和同学们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似乎……
不好,
有杀气!
这位全身上下拥有八百个心眼的小胖子,话锋一顿,随即心领神会,改口道:
“唯我大王帝辛!”
然而,话音未落,他僵硬地转过头去,只见商王帝辛正带领着一群武将,将他团团围住。
小小的胖子,在一群大汉的逼迫下,退至了墙角。
弱小可怜无助!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