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拨开围观的人群,攥起拳头,缓缓走到几人面前。
他冷声道:“放开他们。”
赵五眯着眼睛打量黎阳,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衣,身材也不算魁梧,顿时轻蔑地笑出了声:“哪来的野小子?想学人出头?”他故意拖长声调,唾沫星子飞溅。
他忽然想起来了,便大笑着讥讽道:“不对,我认识你,哈哈哈哈哈,你是那个去学武的蠢货,想当镇邪人,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黎阳突然动了,在赵五眼中快似闪电。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赵五甚至没看清黎阳是怎么出手的,左脸火辣辣的疼。
赵五只觉左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三步,后背‘咚’地撞在后面的墙上。
他茫然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指腹沾到一丝血迹,竟是被对方一巴掌扇出了血。
“我看你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不给你点教训,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黎阳甩了甩手,语气平静得可怕。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有人偷偷地叫好。
他们早就看不惯赵五这几个流氓了。
赵五的几个跟班都愣住了,他们老大在这一带横行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当众扇过耳光。
“操!给老子废了他!”赵五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暴怒之下声音都变了调。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黎阳的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担着!”
三个混混如梦初醒,抄起扁担、麻绳和挑柴的尖担扑来。
扁担抡出呼呼风声,直取黎阳太阳穴。
但这乱挥的东西,在黎阳眼中毫无用处,他眸中寒光一闪。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见靛青色的衣袂如流水般拂过,好像是拳脚相加。
“砰!”
“啊!”
“咔嚓!”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并且惨叫声也同时响起。
第一个混混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第二个抱着脱臼的胳膊惨,躺在地上,惨叫着。
第三个最惨,膝盖呈现出诡异的角度,跪着滑出两丈远,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血痕。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这三个流氓便轻而易举的被他解决。
围观的百姓都看傻了。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地痞,在这个年轻人手底下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你、你到底是谁?”赵五终于意识到踢到铁板了,声音都开始发抖。
黎阳没理他,先蹲下身检查二牛的伤势:“还能站起来吗?”
二牛虽有些疼,但咧嘴笑了:“阳哥,我没事。”
这时王丫丫突然惊呼:“小心!”
赵五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一把匕首,脸上做出狠辣的表情,朝着黎阳后背就刺了过来!
黎阳头也不回,反手一抓,便精准的握住赵五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赵五杀猪般惨叫起来,匕首“当啷“落地。
黎阳这才缓缓转身,捏着赵五已经变形的手腕,声音冰冷:“找死!”
“大、大哥饶命!”赵五疼得冷汗直流,“我、我不知道您是...”
“现在知道了?”黎阳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知道了知道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赵五疼得直抽冷气:“您、您说怎么赔罪都行!”
黎阳这才松开手,扫视一圈,见几人满眼恐惧,便准备就此作罢。
当街杀人显然是不理智,若是往后有人拿着这件事做文章,恐怕自己在诛邪司也讨不到好。
黎阳目光扫过几个瑟瑟发抖的混混,沉声道:“给赔二牛钱。”
“出出出!”赵五点头如捣蒜,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钱袋,只是钱袋空空。
他便赶忙道:“我回家取了钱一定送到。”
黎阳便提出条件:“第二,从今天起,你们几个每天给二牛砍三担柴,连砍三天。”
“这...”赵五刚要犹豫,看见黎阳的眼神立即改口,“砍!一定砍!”
“第三。”黎阳目光落在赵五脸上,“从今往后,若让我知道你们再欺负人...”
“不敢不敢!”赵五带着哭腔保证:“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们真的不敢了!”
黎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扶起二牛:“走,先去找郎中看看。”
围观的百姓自发让开一条路,有人开始讨论起来:
“活该!这帮地痞早就该有人收拾了!”
“看看赵五那怂样,真解气!”
忽然,有人觉得这青年面熟,立马道:“我认识他!他是穷苦巷的人嘞,叫黎阳,如今做了镇邪人。”
“镇邪人?那可威风了。”另一人道。
“这赵五被打死也不冤!”
“嘘!现在要叫黎大人!”
走到巷口时,黎阳突然回头,说道:“对了,赵五。”
赵五浑身一抖,就差磕头了:“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送柴的时候。”黎阳嘴角微扬:“记得给王家也送一担,也得赔王家点银两。”
赵五赶忙点头,连连称是:“是是是,一定,一定。”
王丫丫噗嗤笑出了声,二牛也跟着傻笑起来。
“还笑,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跑。没事吧,我带你们去看郎中。”黎阳便带着两人便往医馆走。
李二牛拽了拽他,说道:“我们没事,不用去,阳哥你去干啥去?你忙你的吧。”
黎阳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小月跟我说你来找过我,我那时有事不在,这不是准备给你说亲嘞,今天我正好有空。”
他朝王丫丫点了点头:“今天正好去王家拜访拜访。”
说完这话,王丫丫顿时红了脸,这个平日里能单手提起豆腐屉的泼辣姑娘,此刻却像只受惊的鸟儿,捏着衣角支支吾吾道:“我、我先回去跟爹说一声...”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虽然她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如今在外人面前说这些事还是很害羞。
李二牛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挠着后脑勺傻笑。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阳哥还是从前的阳哥。即便如今成了人人敬畏的镇邪人,也是他的好兄弟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