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14章 对话(今天又开始下雪了)
;;和端木槐不同,玛丽等人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位于货仓里的钟———原因很简单,因为玛丽可以看见。
;;“到此为止。”
;;玛丽一手抓着手杖,一手拽住了爱莉希雅,盯视着眼前的金色大钟。在玛丽的眼中,她能够看见这座钟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辉,也正是这光辉穿透了战舰的残骸废墟,才使得她们能够这么轻易的找到这里。
;;但是也就到这里为止了,端木槐没有毁灭它,只能说明在端木槐看来它不构成威胁。但是同样,玛丽也很清楚,既然端木槐没有带走它,就说明这玩意儿在端木槐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是好东西,他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他想要让我上去触摸这个。”
;;作为目前这里唯一能够和对方通话的人,爱莉希雅倒是很听话的向其他人传达了自己所听到的消息。
;;“不行。”
;;玛丽再次上前一步,同时示意萝蕾娜和成濑澪做好战斗准备。唯一让玛丽感到放心的是眠目佐鸟这会儿依旧以一副闲庭漫步打哈欠的百无聊赖模样跟在她们的后面,而不是笑嘻嘻的拔刀对着这东西砍过去———就说明这东西至少现在对她们没有敌意。
;;但是之后就难说了。
;;“你是谁?你叫我们来要做什么?立刻回答我。”
;;玛丽盯视着钟,开口说道,而这口大钟则是沉默了片刻,然后………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大钟里浮现,这声音是如此洪亮,以至于少女们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把锤子敲打了似的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然而紧接着下一刻,冰冷残酷的毁灭气息从她们身上佩戴的徽章上爆发,抵消了那随之而来的音波攻击。
;;“大家后退,准备战斗!”
;;玛丽举起手杖,一发“灵魂洪流”已经在手杖顶端凝结,随时可以爆发着轰鸣而出,把眼前这口破钟给轰成碎片。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终于从钟里浮现了出来。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幻影,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健壮男子,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伟岸而英俊。光是看着他,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他来自何处,他将去向何处。
;;然而,玛丽的黄金瞳却捕捉到了更多的东西,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爱莉希雅,然后再次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同时玛丽的左手微微做了个手势,接着萝蕾娜和成濑澪就会意的站在了爱莉希雅的两侧。
;;至于爱莉希雅本人,这会儿也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真奇怪,我明明没有见过你,但是总觉得有一种亲近感。”
;;“因为我们是同类,这位小姐。”
;;男子露出了一抹微笑。;;“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遇到这样一个惊喜……………如果是以前的话,也许我会单膝跪地,向你求婚也说不定。”
;;听到这句话,少女们的表情都有些古怪,毕竟这样一个………幽灵忽然说出这种话,的确有点儿让人难绷。
;;不过如果端木槐在这里,他或许会用“人家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和你那些吃了三鹿打了激素的玩意儿不是一码事”来嘲弄回去。
;;“你是谁?”
;;玛丽举起手杖,再次盯视着男子,虽然后者在出现时的确给她们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但那也不过只是一场小小的意外,事实上现在少女们已经迅速适应了这种威压———毕竟相对于端木槐来说,眼前这个男子带给她们的压迫感并没有那么大。
;;“我是人类帝国之主,帝皇。”
;;男子并没有因为玛丽的询问而恼怒,相反,他对着玛丽点了点头,态度和蔼可亲的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当然,被这种眼神注视对于玛丽来说就很别扭了。
;;“人类之主?”
;;“帝皇?”
;;少女们纷纷交头接耳,然后萝蕾娜恍然大悟。
;;“啊,骑士大人说的那个………老腌肉………”
;;“啊……………”
;;“哦…………”
;;听到萝蕾娜的说话,少女们这才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个存在的身份———在这里必须要说明一点,端木槐的审判庭是帝国的审判庭,是人类的审判庭,但不是帝皇的审判庭。证据就是他在作战时总是喊“以审判庭的名义”或者“以人类的名义”,有时候还会“以帝国的名义”,但是他从来没有喊过“以帝皇的名义”。
;;少女们倒是在端木槐讲述帝国故事的时候听过帝皇,但是很明显,以端木槐对帝皇的态度,他从来不会严肃或者崇敬的提起那个名字。对于端木槐来说,他口中的指代词大部分都是“老腌肉”“肉干”“马桶人”之类不甚雅观的称呼。
;;所以少女们在听帝皇的时候,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端木槐在说谁,但是萝蕾娜说“老腌肉”的时候,她们就立刻明白了。
;;“………………………”
;;男子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变得僵硬了一丝,而与此同时,玛丽也低下头去。
;;“非常抱歉打搅您的长眠,我们这就离开。”
;;在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玛丽顿时就明白为啥端木槐没有干掉他也没有带走他了,很明显,端木槐对帝皇没什么兴趣。说不定两人还大吵了一架,然后端木槐就转身走了,把这位不知道为什么会待在这里的人类之主一个人留在这里。
;;“???”
;;不得不说,当看着玛丽干脆利落的带着其他人准备撤离时,帝皇内心是懵逼的。;;
;;虽然他的确不喜欢被人视为神明来看待,但是身为人类帝国之主,帝皇也习惯了被人尊敬以待。即便是在后来他坐在黄金马桶上饱受长达数十个千年的便秘折磨时,那些感受到他意志的人也都会用最崇敬的赞美与欢呼来迎接他。
;;哪怕是他的只字片语,都会被对方奉为宇宙的真理。
;;虽然帝皇不是很喜欢这样,但是看到玛丽这幅“对不起,我们走错房间了”的冷淡态度时,他也多少有些受伤。
;;就算不是听到我的名字纳头便拜,起码你们也要保持一定程度的礼貌吧,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哦,我现在已经没心了。
;;“你们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男子不得不转移话题,因为少女们的反应的确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当然,考虑到她们是那个讨厌家伙的部下,可以想象她们对自己显然并没有什么好感———或者说审判庭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不讨厌,但是也谈不上多尊重。
;;“我想,那个粗鲁的家伙出事了吧。”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玛丽并没有否认,在看到对方的时候,玛丽就明白隐瞒不是什么好把戏。因为如果端木槐在这里,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等人来见帝皇的。这倒不是担心帝皇把她们带坏什么的,而是端木槐觉得单纯是浪费时间。
;;所以帝皇看到她们出现在这里,而端木槐不在,能够猜到这一点也不奇怪。
;;“端木先生出了一些小问题,我们是来此进行调查的。”
;;“这很正常。”
;;感觉到谈话的局势似乎回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中,男子又恢复了刚才那平静自得的模样。
;;“毕竟这里是恐惧之眼的内部,即便是他,也很难做到在这里不出任何差错………”
;;“抱歉失陪了。”
;;听到这里,玛丽就知道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审判庭对于恐惧之眼的最终计划是大家都知道的,如果说之前玛丽还不清楚端木槐打算在这颗星球上做什么的话,那么现在除了对他们的对话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眠目佐鸟之外,其他人几乎都已经明白了端木槐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别人说话时离开似乎并不符合礼节。”
;;哪怕是帝皇,这会儿也有些无语了。
;;“但是………骑士大人说过………”
;;旁边的萝蕾娜恭敬有礼的接了一句。
;;“他说没必要听老咸………帝皇的说话,因为您除了谜语人和搞事之外,基本没别的事情好做。”;;说到这里,萝蕾娜停顿了一下。
;;“而且您的计划最终都失败了。”
;;“…………………”
;;如果不是没有肉体,这一刻男子感觉自己很可能一口气没抽上来直接昏过去。
;;“那只是我们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
;;男子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现在就把端木槐抓过来暴揍一顿,刚才听别人管自己叫老咸肉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生气。
;;如果端木槐在这里一定会表示,谎言不会骗人,真相才是快刀。你的计划失败了多少次,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儿逼数吗?
;;“所以您承认都失败了?”
;;不得不说,听到男子的回答,玛丽等少女也是有些意外的,她们都听端木槐带着嘲弄的讲述过帝皇的失败史。只不过端木槐那种爱憎分明的态度使得少女们偶尔会怀疑他是不是夸大其词,比如说帝皇从来没有成功过,搞什么大计划最后都失败了这个………你起码也成功过一两次吧?
;;然而他居然没有反驳?
;;那就是真的都失败了?
;;“……………亚空间的邪恶与狡猾远超你们的想象,这是一盘时间刻度为数千年为基准的游戏………”
;;男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众人做出了解释———后者那带着惊诧的目光着实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利刃贯穿了心脏一样痛苦。
;;“但是端木先生认为,踏实的做好每一步才是胜利的关键。”
;;玛丽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端木槐和帝皇互相看不顺眼了。相对于帝皇来说,端木槐很“短视”,他不会在乎几千年之后的情况,他只在乎眼前的问题是否得到了解决。至于以后的问题,按照端木槐的想法就是“以后再说”。
;;不过很明显,帝皇似乎打算下一盘围棋………可是端木槐只想玩五子棋。
;;“很抱歉,我认为端木先生的做法更适合我们的行动方式。”
;;目光长远不是什么坏处,可是要是目光长远到以千年为标准,那就超出玛丽的理解范围了。她再次恭敬的向着男子行了一礼,随后便带着众人打算离开。而看到这里,帝皇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好吧,但是在离开之前,我希望你们听我一句劝告。”
;;一面说着,男子一面指向爱莉希雅。
;;“她………对于人类来说很重要,希望你们能够守护好她,那些亚空间的家伙一旦发现了她的存在,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她。我希望你们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当然,我是个可爱的粉红色妖精少女嘛。”
;;然而,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爱莉希雅笑嘻嘻的打断了,后者眨了眨眼睛,盯视着帝皇。
;;“我不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那么大的不同,我有属于我的故事,其他人也有属于他们的故事。或许我的故事会结束,或许不会。但是我想,即便我的故事结束了,后来者也会书写他们的故事的。”
;;说到这里,爱莉希雅笑着对男子摆了摆手,接着转身和其他人一起离开。而男子只是无奈的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片刻之后他的身形渐渐消散,重新消失在了大钟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