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这只渔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但不管解读成不成功,时墨的目的却已然达到。
就在那只渔两只带着蹼的爪子在身前比了个一的同时,一旁平台突然传来了响动。
在一刀将那根抵着当午额头的针管给从中砍断的同时,突兀出现在平台旁边的“林小诺”也一把将当午从平台上给扯了下来。
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给激怒了,那只渔嚎叫着扑向了当午那边,但或许是因为年弱体哀的缘故,速度和之前那只渔根本没法比。
而在这一刻,看着那边那只体型庞大的渔胸口上方的那只独眼,时墨突然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连忙开口喊了起来。
“等等,大家先不要开枪!!”
……但很可惜的是,他喊的还有点迟了。
锄禾本来就因为当午的事精神紧绷,在看到自己女朋友终于获救之后,他是第一个举起手中枪的,而陈武则是第二个。
至于咕咕川和某胖子,则反应速度明显要慢半拍,虽然不理解时墨为什么喊这句话,但他们还是有停下来了手中的动作。
而在此时,那只怪物已经身中数十枪。
不过这玩意的生命力倒是顽强的可怕,哪怕自己已经身中多枪,但速度却是并没有放低多少,依旧执着的朝着当午那边扑了过去。
其实以这只怪物所表现出的速度,“林小诺
”应该是能够带着当午全身而退的,但因为身上这些多出来的创口,反而让这只怪物拥有了远程攻击手段。
本身它们的血液就具有强碱性,时墨就曾在这上面吃尽了苦头,眼下离那个怪物最近的林小诺和当午顿时便首当其冲。
面对那几乎是铺天盖地的朝自己这边落下的绿色血液,“林小诺”做了一个几乎让所有人都愣在那里的操作。
——对方直接将处于昏迷中的当午给当成了盾牌。
于是几乎是肉眼可见般的,当午身上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便迅速的冒起了一个个恐怖的气泡,身上衣服也跟着冒出了刺鼻的黑烟。
在这几乎侵入骨髓般的剧痛之下,当午直接被疼醒了,时墨曾经有体验过那种痛苦,所以最是能感同身受……更何况对方现在几乎全身都处在那强碱性的血液侵蚀之下。
但很快的,仅于一秒之后,当午口中发出的惨叫声便嘎然而止。
因为对方一直尝试着扭动身体躲避,所以实在嫌对方有点烦的“林小诺”便直接一掌切在对方脖颈,将对方重新给打晕了过去。
对方这堪称狠辣的一击,让军人出身的陈武的眼皮子都不由得略微跳了跳,至于旁边看到自己女朋友惨状的锄禾,更是直接红了眼。
“不能让这只“渔”再靠近了,开枪吧。”
叹了口气,时墨对着那只渔举起了枪。
而在这时,一旁的锄禾却做出了一个让其他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对方将手中的枪往旁边一丢之后,整个人便直接冲向了林小诺那边,正当其他人以为锄禾要对对方迁怒时,锄禾却是强顶着身躯被强碱侵蚀的剧痛一把的将当午从林小诺的手上抢了回来,然后以自己作为盾牌紧紧的将当午给护在了怀里。
“竟然是纯爱……”
依稀的,时墨有听到旁边咕咕川在口中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骤然加大的火力还是很有效的,渔的生命力虽然惊人,但还没有强到以肉身硬扛枪林弹雨的程度,仅仅只坚持了半分钟之后,对方那庞大的身躯便朝着后方倒了下来,胖大臃肿的身躯就这么软软的倒在了窗边。
“行了,都停手吧,我们有大麻烦了。”
叹了口气,时墨垂下了枪口。
“我最担心的情况还是成了现实,这些怪物拥有着……”
时墨口中的一句话没说完,大厅周边的窗户却是猛然破碎,外界的风雨呼啸着卷入室内的同时,数只体型健硕的渔从窗外爬了进来。
和地上那只倒在血泊中的渔相比,这些刚刚从外界进来的渔在外表上要更像时墨最初见到时的样子,只不过身形明显要壮硕许多。
在看到从窗外涌入的这些渔群时,陈武的脸色顿时就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要去包里面掏C4。
他曾经有和这些怪物正面对抗过,自然知晓这些鬼东西的实力,单个或许好对付,但是数量一旦多起来,只要有一个怪物突破火力网来到他们面前,他们所有人会在短短一分钟内团灭。
但古怪的是,这些爬进来渔第一时间内想的却并不是攻击他们,而是纷纷的涌向了地上的那只渔,看样子是似乎是想要把这只渔的躯体给带走。
在看到这一幕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时墨脸色微变举起手中枪支的同,也跟着在口中大吼了起来。
“所有人全部开枪,绝对不能让它们把尸体给带走!!赶快!!”
——随着时墨口中话语一同落下的,是他手中步枪所发出的枪口轰鸣。
但可惜的是,除了他反应最快之外,其余人的反应都要慢上半拍,再加上那些从窗外涌进的“渔”还会有意识的为其他人做掩护挡在身方挡枪,所以到最后,最开始那只渔的躯体依旧有大部分被这些渔弄出了窗外。
甚至这些渔群在离开时,还不忘将那些中枪身死的队友也给一并带走,到最后,时墨他们也仅仅只是在原地留下了三具残缺不全的渔的躯体而已。
“行吧,如果说之前只是可能会有大麻烦的话,那么这次,我们是真的有大麻烦了。”
看着那边地上留下的三具躯体,很是头疼的伸手按了按眉心,时墨叹了口气。
“等等,什么叫……”
“停,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机,先把现场给处理好再说吧。”
摇了摇头,时墨伸手指向了那边的锄禾和当午。
“那边的两人,如果你们再不去管的话,他们可能估计真的要做一对苦命鸳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