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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

武植惊喜地发现。

随着「太祖长拳」臻至大成之境,先前研习「太岁伏魔诀」时那些晦涩难明的招式,学习的思路也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他取出那本手抄拳谱,按照记录开始一招一式演练起来。

......

这边。

西门府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朱漆大门前高悬着两盏大红灯笼,照得门前雪亮,府内更是灯火辉煌。

厅上早已是济济一堂。

西门庆的几个结义兄弟都到了场,各自分宾主坐了。

丫鬟们穿梭其间,奉上香茶点心。

那应伯爵正说得兴起,将手中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

此人原是绸缎庄应员外的二公子。

只因家道中落,如今专在西门庆跟前帮闲讨生活。

他扯着嗓子喊道:

“哥哥你说,这三寸丁谷树皮不知从哪里学来些三脚猫功夫,侥幸打了只大虫,披了身都头的皮,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着又啐了一口。

“那日哥哥好心要买他打的那虎,原本是他的造化,他倒端起架子来了!”

西门庆斜倚在紫檀木太师椅上,脸色阴晴不定,修长的手指不住摩挲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

坐在下首的谢希大闻言,立即附和道:

“应二哥说得极是!哥哥如今还不动手,莫非要等那厮爬到咱们头上撒野不成?”

这谢希大生得魁梧,虽是破落户,仍保持着几分世家公子的派头。

他本是清河县正千户的公子,只因父母早亡,自己又不务正业,才跟着西门庆帮闲。

西门庆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此事急不得。那武大新晋都头才半月,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那兄弟武二郎近日也回来了,听说他身手了得。要动他们,须得从长计议。”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吴典恩忽然轻笑一声,手中鹅毛羽扇轻摇。此人年约四十,生得瘦削精干,乃是有名的风水先生。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哥哥何必忧心?小弟倒有一计......”

西门庆眉头一挑,微微直起身子:

“哦?你有计?”

吴典恩羽扇一合:

“这武大最近不是开了个酒楼么?听说叫「景阳居」,生意倒还不错。咱们不妨派人去探探虚实。”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继续道:

“若那武大是个软柿子,咱们便直接使些手段,逼他让出酒楼;若他真有几分本事,咱们也能借机摸清他的底细,再寻高手来压他一头,杀杀他的威风!”

西门庆听罢,嘴角上扬:

“不错,那这件事......谁去办呢?”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云理守猛地一拍桌案,朗声道:

“哥哥,这事交给我便是!”

他自恃有个参将哥哥撑腰,向来横行无忌:

“明日我便带飞鹰武馆的兄弟去他酒楼走一遭,看看这武大到底有几斤几两!”

西门庆眯了眯眼:“好,那便由你去办。记住,先探虚实,莫要打草惊蛇。”

云理守咧嘴一笑:

“哥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

翌日清晨,朔风凌冽。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不过半个时辰,阳谷县已是银装素裹。

武家小院,东边厢房内。

潘金莲裹着锦被,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她伸出雪白的手臂拉住武植的衣袖,睡眼惺忪地问道:

“大郎这么早就要去点卯?”说话时脸上还泛着点点红晕。

武植正在系皂衣的盘扣,闻言回头笑道:

“公务在身,耽误不得。”说着将两把镔铁戒刀别在腰间,又在脚踝处各绑上五斤重的沙袋。

吱嘎——

武植推开房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

院中积雪已没过脚背,他却步履稳健。

多重武学加身的他,已经不是刚才是那个路都走不稳的三寸丁了。

武植来到院中摆开架势,在雪地里打起五禽戏。

虎、鹿、熊、鸟、猿,五种姿态活灵活现。

不多时,气血便已活络起来,周身蒸腾起缕缕地白气。

武植估计着,不要多久时间,五禽戏就能够慢慢摸到「圆满」的门槛,到时候借助破境珠,一举破境!

练完功,武植去厨房取了几条风干的虎肉,一边咀嚼一边往县衙走去。

自「雁行步」入门以来,武植一直坚持腿上负重练习。

毕竟,自己能够自行突破的功夫就不必动用破境珠,这宝贝要留着用在更关键的武学上。

武植点完卯后,看着手下的衙役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叫几个兄弟,出门转转。”

自从半月前那场宴席与西门庆起了龃龉。

这位西门大官人竟出奇地安静。

既没来酒楼找茬,也没在街面上生事。

但武植知道,越是这般风平浪静,底下越是暗流涌动。这些日子,他特意留心培养了几个心腹,每次外出都带着三五衙役同行。

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若是真的遭遇麻烦,闹到县令面前,这些由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心腹,便能站出来为自己作证。

毕竟如今自己身为都头。

一言一行都关乎着县衙的威严,行事必须要讲个名正言顺,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武植心中还另有抱负。

这个都头,他要做得与众不同。

他不仅要站着挣钱,还为了一件事。

公平!

公平!

还是他妈的公平!

“好嘞!”应声的是个精瘦干练的衙役,名叫沈羽。

他也是镇远武馆的学徒,刚入磨皮境不久。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沈羽已成为武植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一行人沿着东市巡视,又转至狮子街,街面上风平浪静。

一路无事

待走到紫石街时。

武植却慢慢眯起眼睛,看向街角。

只见几个泼皮正围着一老一少推搡不休。

老人衣衫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仍死死护着身后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笑脸上冻得通红,满是惊恐,眼角还挂着泪珠。

武植眉头一皱:“那不是牛二么...”

“都头”

沈羽的手已经按在了腰刀上。

他想起从前跟着都头李勇当差时,李勇对这种欺压百姓的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武植直接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高声喝道:

“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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