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季氏抱着五岁的闺女,身后跟着的是陆远大哥陆行。
一家三口,瞧见桌上丰盛的菜肴,露出笑眼,喜道:“今日什么风,咱大兄弟,咋如此破费?“
陆父抽了两口烟袋锅子,开心道:“你兄弟力气长了些,得了贵人青睐,许是能往上升半级。“
“真的?“陆行闻言又是一喜,刚坐到椅子上的屁股又弹了起来,用力拍了拍陆远的胳膊:“兄弟,哥就知道,你能有出息。“
“是呀!“季氏紧忙放下闺女,给屋里的三个爷们倒酒,旋即感激道:
“小远抬了三年树,砍了六年树。赚的钱,一个子儿都没留下,全给我和你哥盖房子、还彩礼了。”
“嫂子真不知该怎么感激你了。“
说着,主动递给陆远一杯酒:“今个说什么嫂子都要敬你一个。“
“这…“陆远俏脸一红看向他大哥,后者笑着点头:“你嫂子敬你,你就喝,别不好意思。“
陆行心里感慨万千,他如今在衙门里当书吏,平日里没什么油水,难免给陆家拖了后腿。
“对了,二弟,架阁库昨日丢了一批旧书,哥正好给你带了三本回来。”
“也不知道,你能用上不。”
说着,陆行从怀中掏出三本用油纸包裹好的蓝皮书籍递给陆远。
“《猴子偷桃手》、《闽清牛拳》、《养生经》…”陆远接过书籍,一一翻开察看。
「猴子偷桃手(0/2000):一日九练,半年可成,一息三偷,手疾眼快」
「闽清牛拳(0/6000):一日七练,三年可成,拳劲破风,皮糙肉厚,力增二百斤」
「养生经(0/10000):一日三练,十年可成,调理内息,增加寿元」
“竟…能增加寿元?”
陆远眸光骤亮,这世间如他所想的那样,当真有匪夷所思的功法。
“兴许,看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有修仙者的存在。”
至于其余两种功夫猴子偷桃手与夔牛拳,这两门功夫倒是有些鸡肋。
练还费时费钱。
不练又没有其他选择。
“多谢大哥,这三本功法对小弟有大用。”陆远接过三部功法,嘿嘿一笑。
“对了,老大啊,你后年你就要去考乡试了。”
“准备得怎么样啊?”陆父关心地问道。
“爹,准备得还行。”
陆行尴尬笑笑,说实话,他还真不是读书的料子,能考上一个秀才,已是陆家祖坟冒青烟。
“尽力而为就行。”
陆父抽着烟袋锅子也不在乎,他幼年曾经当过兵卒,倒是希望两个儿子,将来能去军队混个一官半职。
旋即,眸光看向陆远,眸中闪光,不自觉地点点头,成家、立业——“小远这孩子,是时候娶媳妇咯。”
…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地吃完一顿饭后,便各自回家,准备明日事宜。
回到屋后,陆压心中反而泛起了难,三本武功秘籍,他倒是不知该修炼哪个好了。
穷文富武。
他上下快速摆动的手指,如今的财力最多支撑他修炼猴子偷桃手。
可这门武技除了偷桃?
还能做什么?
至于闽清牛拳,此拳非但消耗巨大,还需要特殊药膏涂抹身体。
而看似最有用的养生经,实则最没用,对他目前生活没有一丝丝改变。
他双手抱住后脑,一头摔在枕头上。
钱…钱…钱…
不论前世今生,钱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练!”
“管他三七二一,先练了再说。”陆远一个猛子起身抓起养生经修炼。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以前是没机会,他只能做个弱者。
上辈子没机会,他只能做一条咸鱼。
这辈子有了!
他又如何能够不努力?
这一刻,变强的念头无比炙热的充斥在陆远的心中。
人活一世,就是为了扬名立万。
“若此生不能制霸天下,我就为祸一方,割地称王!”
陆远“哈哈”一笑,吹灭油灯开始修炼养生经。
此功并不复杂,只有坐功十三式。
双腿盘膝而坐,先以左腿内屈,脚跟抵会阴穴,随之右腿弯屈,
调心入静,心宁如无物,呼吸自然和缓,意存丹田,一呼一吸缓缓循环,如有真气连绵不断。
刚修炼时,陆远修炼的呼吸,节奏杂乱无章,根本做不到养生经“意将气相存,使之蓄于丹田。”
好在,养生经并不复杂,一个时辰后,陆远终于能够进入小周天。
以意念,运转一缕摸不见看不到的“气”在经脉中游走。
咕咕——
等陆远再次睁开双眼时,天空已然泛起了鱼肚皮,东方一束金光,直直地穿过窗户,照在他的面前地上。
“竟然过去了一夜?”他惊呼一声。
旋即,又是笑笑,难怪命格上提示,一日三练,感情不是我不能多练。
而是一次修炼的时间成本太长,全都放在修炼上,容易饿死!
陆远伸了个懒腰,虽说一些未眠,可也不知是功法的缘故,还是他太幸福。
总之神清气爽,一点不感觉疲惫。
“小远啊,该起床了!”
“莫要耽误了上工的时辰。”
听到老父亲的在窗外叫喊的声音,陆远赶忙下地,推门,果然就见陆父,抽着烟袋锅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咋?今天起得这么早呢?”
陆远笑笑:“爹,今日不是去见师爷么,不用上工。”
“啊!”陆父恍然,一拍脑门,直呼自己昨日喝多了,忘了这茬。
“也罢,爹,今日你也起来了,咱们去集市吃碗馄饨,省得大早上还要生火做饭。”
陆远说着也不等陆父答应,洗漱一番,换上了他昨日新买的青衫拽着他爹出门。
…
华阴城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地理位置极佳,内通运河,背靠峰顶山。
水路、陆路皆能通商。
人员流通极大,所以早集十分热闹。
晨雾未散,陆远拽着父亲往馄饨摊去,忽听东侧喝彩声迭起。
就见麻衣汉子舞动九节鞭,铜钱串在半空拼出“天下太平”,手腕暗红疤痕随鞭影若隐若现。
“爹,这鞭法…”陆远眸光一亮,倒是觉得那人有两把爪子。
话音未落。
那麻衣汉子从包堆下,拿出一个药罐,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喊道:“祖传神药,包治百病。”
“什么祖传的,无非就是军中流出来的炼体膏。”陆父不以为意。
“炼体膏?”陆远喃喃一笑,他父亲早年当过兵卒,倒是知道些军营里的事。
“那东西,好用么?”
陆父想了想点头道:“消肿挺好使,其他的爹不知道,你爹我运气好,刚出新兵营,仗就打完了。”
“混了个军籍,这你娘才肯嫁给我。”
陆远跟着一笑,听着他爹讲其感情史,打趣问道:“那我娘…”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再次吸引了父子二人的注意力。
一群穿着开衫,胸口绣着火竹的帮派弟子,怒吼着推搡着面前的路人。
中间的几人手里抬着四五个担架,上面血淋淋地躺着几个伤员。
待陆远看清楚后,脸色一惊,那人他认识,是帮里的老牌红棍——坤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