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死死地拽着许念,后背紧贴着湿滑的井壁,感受着祭坛崩塌形成的恐怖漩涡,像是要把人吸进十八层地狱。
“抓紧了,姑奶奶!”顾北辰咬牙切齿,感觉手臂都快被拉断了,“这要是掉下去,咱俩就成肉酱拌黑雾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怀里的《夜半诡事簿》残页突然躁动起来,无火自燃!
诡异的是,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带着一种神圣的灼烧感,竟然硬生生地将周围的黑雾灼出一个缺口。
“快看井底!”许念嘶吼着,声音都劈叉了。
顾北辰艰难地抬起头,顺着许念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无数具干尸如同下饺子一般,被一个巨大的眼球状的邪神本体疯狂吞噬。
那些干尸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老人,有小孩,甚至还有穿着警服的……
“卧槽,这什么鬼玩意儿!”顾北辰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邪神是垃圾回收站吗?什么都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坍塌的石缝中爬了出来。
是周阿婆!
只见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疯疯癫癫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胸前密密麻麻的血咒符文。
“它要吃活人!它要吃活人!”周阿婆嘶哑着嗓子尖叫,状若疯癫。
突然,她一把抓住许念的手,将自己布满皱纹和污垢的枯手,狠狠地按在了许念胸前的警徽上。
“阿婆,你干什么!”许念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周阿婆的力气大的出奇。
就在警徽与周阿婆的手接触的瞬间,井壁之上,突然投射出一幕血淋淋的画面。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夜。
画面中,许念的父亲,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警服,正站在永夜镇中心的无名古井旁边。
他的表情痛苦而挣扎,似乎正在与什么人争执。
突然,一个黑影从背后窜出,手起刀落,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许念父亲的后背。
许念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那个黑影的脸——竟然是李永年!
只见李永年面目狰狞,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血红色的符文从许念父亲的伤口处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
“不!不!这不可能!”许念痛苦地嘶吼着,泪水夺眶而出。
“看到了吗?这就是真相!”周阿婆的声音充满了悲凉,“你们…都逃不掉的…”
就在许念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时,一道黑色的潮水,带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朝着她猛扑而来。
是鬼面人!
他手持着那把青铜镰刀,如同地狱的使者,要收割许念的灵魂。
“小心!”顾北辰怒吼一声,肾上腺素飙升。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体内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
只见他手臂上的伤口处,那些原本只是淡淡的暗纹,此刻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地涌动,暴涨,最终形成一道道血色的锁链,如同蟒蛇一般,朝着鬼面人缠绕而去。
“噬魂咒文……”顾北辰的瞳孔中,闪烁着古籍上记载的神秘符文。
这是一种以血为媒,以魂为祭的古老咒术,能够暂时压制邪神的力量。
“血契之女能够暂时封印邪神,但是需要……”顾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如同野兽的低吼。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突然从井口坠落,带着一股恶臭的腐烂气息,朝着许念直直地砸了下来。
是镇民甲!
他双眼通红,面目狰狞,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朝着许念的脚边狠狠地插了下去。
“啊!”许念惊叫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那把锄头,距离她的脚,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顾北辰眼疾手快,一把将许念拉到身后,血色锁链瞬间收紧,死死地缠住了鬼面人的咽喉。
“滚开!”顾北辰怒吼一声,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仿佛要将鬼面人的脑袋生生捏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念突然抓住周阿婆的手腕,将那枚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警徽,狠狠地按在了她的心口。
“阿婆……”
周阿婆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浑浊的双眼,似乎闪过一丝清明。
许念的手颤抖着,冰凉的警徽贴上周阿婆枯槁的胸膛,就像贴上了一块千年寒冰。
警徽上残留的体温,与周阿婆疯狂跳动的心脏形成诡异的对比。
就在接触的瞬间,周阿婆浑浊的双眼骤然清明,仿佛蒙尘的古镜被擦拭干净,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悲伤。
“每百年……需要献祭一镇生灵!你父亲……他替全镇人挡下了诅咒……而你的血……”周阿婆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音,每个字都敲打在许念的心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周阿婆的话还没说完,她脖颈上缠绕的血咒符文突然暴胀,如同一条条嗜血的蛆虫,疯狂地蠕动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周阿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抛了出去,直直地撞向深渊边缘。
“阿婆!”许念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周阿婆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坠入那深不见底的血眼深渊。
在坠落的瞬间,她手中的警徽反射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照亮了深渊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无数干枯的尸体,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堆积成一座小山,在巨大的眼球状邪神本体的吞噬下,慢慢化为齑粉。
这金光,也照亮了顾北辰的脸。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手臂上的暗纹竟然与警徽的金光产生了共鸣,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伤口处涌出的血液,不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一丝金色的光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血液竟然暂时净化了周围的黑雾,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血契之女……必须主动献祭……但可以……”顾北辰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如同野兽的低吼。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撕开《夜半诡事簿》的夹层,露出里面隐藏的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井底的邪神本体突然睁开了那只巨大的眼球。
那眼球比磨盘还要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如同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在眼球的中心,顾北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永年!
李永年的身体已经被腐蚀得不成人形,只剩下半截残躯,正被一只巨大的触手拖入眼球深处,如同被巨兽吞噬的猎物。
“李永年!”许念惊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李永年消失在邪神的口中,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时,许念猛地拽着顾北辰滚向井壁的一个暗格。
“快!这里!”许念的声音颤抖着,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沾满灰尘的日记本。
这是她父亲三年前留下的!
许念颤抖着翻开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邪神核心在古井地底深渊,真正的祭品……”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晕染,看不清楚了。
就在这时,顾北辰胸口上的暗纹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深渊深处的某个图案完全重合——那是一把青铜钥匙的图案!
“原来……是这样……”顾北辰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许念抬起头,焦急地问道。
顾北辰没有回答,而是紧紧地握住许念的手,
“你相信我吗?”顾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许念愣了一下,看着顾北辰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一起……”顾北辰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深渊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井壁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不好!快走!”顾北辰一把抱起许念,朝着井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等!我父亲的日记……”许念挣扎着想要回去拿日记本。
“来不及了!保命要紧!”顾北辰紧紧地抱着许念,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井口的时候,一只巨大的触手突然从深渊中伸出,如同闪电般朝着他们抓来……
“啊——”
顾北辰拽着许念,简直是玩命狂奔,恨不得给自个儿安个火箭引擎。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碎石乱滚,那感觉,就像是在地狱蹦迪,一个不小心就得“咔嚓”一下,原地去世。
“不是吧,这老妖婆临死还要搞事情!”顾北辰心里那个恨啊,简直想把周阿婆从坟里挖出来鞭尸一百遍。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英雄救美,怎么变成了亡命鸳鸯?
许念也是懵了,脑子里嗡嗡的。
周阿婆那句“献祭一镇生灵”就像魔音灌耳,再加上老爹雨夜被捅刀子的画面,简直是精神暴击。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顾北辰没空搭理她,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快烧开了。
手臂上的暗纹就像活了一样,疯狂跳动,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跑路,而是在玩命开挂!
“我靠,玩大了!”顾北辰心里咯噔一下,这感觉就像是玩抽奖游戏,一不小心抽中了隐藏大BOSS。
顾北辰没回答,而是紧紧地握住许念的手,
“好!那我们一起……”顾北辰的话还没说完,井底突然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低语,那声音古老而邪恶,像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直接在他们脑海中炸开:
“钥匙持有者……现身……”
这声音一出,顾北辰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邪神点名了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更让他震惊的是,随着这声低语,深渊底部竟然浮现出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扉!
那门扉之上,雕刻着无数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而门扉中央的钥匙孔,赫然就是顾北辰手臂上暗纹的形状!
“不是吧,玩我呢!”顾北辰心里那个崩溃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命运之手玩弄的提线木偶,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许念胸前的警徽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声,就像是手机开了震动模式。
警徽上的金光也越来越亮,与青铜门扉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连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念彻底懵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信号发射塔,浑身都充满了电。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顾北辰没好气地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深渊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井壁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