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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还是你技术好啊,其他几个师傅比你还早拿到表,可到现在都还没来交货。”

强哥检查了一番,陈海浪送过来的这批手表,发现修得是真好,表就跟全新的一样,没啥划痕。

且一百只表,只有五只出问题,甚至比他进货的坏表率还要低。

强哥也非常爽快,当场就拿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大团结:“点一下,看看是不是八百。”

陈海浪也很想学电影里的桥段,直接来一句:“不用点了。”

可两世为人的他,有些道理还是懂的,钱这东西,一定要当面点清楚,要是太过随便的话,双方心里都会有疙瘩。

“没错,是这个数。”

等陈海浪点完钱后,强哥直接把那五只出问题的表,送给了陈海浪,并说道:“听说你最近招了不少学徒?”

“嗯,招了四个。”

“啧啧啧,看来再过一段时间,就得换称呼了,是叫陈总,还是浪总好啊。”

“强哥,我就只是赚个小钱,没法跟你们比的。”陈海浪说道。

“谦虚了啊。”

可拿到钱后,陈海浪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笑着问道:“对了,强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可以啊,尽管说。”

“是这样的,我打算买几套修表的工具和几台制作手表零件的仪表车,可我没这个渠道,您这边有没有认识的熟人。”

张宝强打趣看着陈海浪,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问的还真准,实话跟你说,前两年,我还真搞过一家修表店,店都开起来了,结果那师傅跑掉了,东西全都给留下了,到现在都还没处理。”

陈海浪自然知道这件事,事实上,并不是修表师傅跑掉了,而是那个修表师傅偷了强哥很多表,后来据说人给抓到了,具体怎么处理的,陈海浪也不是特别清楚。

坊间有很多传闻,可最靠谱的,就是强哥把人直接沉海里。

这年头,大家身上多少还是带点匪气的,所以为人处世上,很多事情真不能做绝。

“谢谢强哥。”

陈海浪把刚到手的那沓大团结又拿了出来:“强哥,这笔钱买你那些设备够不够。”

可没想,张宝强将陈海浪那笔钱给推了回去:“那堆废铁对我来说,还真没啥用,占着仓库还碍眼,你要能搬走的话,倒也省心。”

“这怎么可以。”

张宝强眯着眼睛笑道:“只要你能把我这批表给修好,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见强哥这么说,陈海浪也不客气:“那就谢谢强哥。”

“都是好兄弟,有啥好客气的。”

陈海浪笑了笑,要是前世强哥对他这么好的话,他都恨不得叫他一声好大哥。

可有些事情,多吃几年米饭,多看些报纸自然也就懂了,当你完全信任对方时,也就是你倒霉的开始。

拿到强哥那批修表工具和仪表车后,陈海浪在距离旧衣街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带庭院的红砖厝,总共有三间房,每月的租金三十块。

而里面最大的那间,改成工作间后,刚好可以用来放那些仪表车床和几张工作桌。

来到红砖厝后,这四个新招的学徒,全都坐在工作间,私下已经熟络了起来。

而陈海浪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戴了起来,戴上眼镜后,再抱着一只公文包,还真有点老师的样子。

“大家互相介绍下吧。”

张阿光率先举手道:“我叫张阿光,17岁,跟师傅一样都来自浪浪村,家里是杀猪的。”

“来,下一位。”

第二个自我介绍的人,穿着一条牛仔裤,上半身则是花衬衫,看起来就特别潮。

“刘红军,在旧衣街长大的,22岁,父母都在县罐头厂上班,先前是待业青年。”

说实在的,陈海浪还真不是特别想招这个刘红军,先前虽然接触不多,只在歌舞厅撞见过几次。

可他确是这条街上有名的街溜子,跟这条街的每个摊主都很熟。

一开始,陈海浪以为,他肯定没法通过那个测试,可没想,居然是个天赋型选手。

第三位介绍的就是那位女同志,明明长着一张很嫩的脸,可身体却壮得不像话。

“李桃花,隔壁常龙镇的,20岁,高中毕业,家里是种地瓜的。”

听到桃花的自我介绍后,刘红军忍不住笑道:“桃花,要不你跟阿光互换一下,感觉你更有杀猪的气质。”

李桃花瞪了他一眼,打一开始,她就特别不喜欢这个刘红军,流里流气的。

“赵三明,25岁,未婚,渔民,由于家里就我一个男丁,我家里人怕绝后,就不让我出海捕鱼。”

说实话,陈海浪对这个叫赵三明的青年很是满意,他就是第一个尝试夹黑芝麻的人。

刚开始他只夹了三个小时就放弃,差距还是蛮大的,可没想回去练习了两天,还真让他给练出来的。

可以这样说,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之外,就属赵三明是最没天赋的,可这人的耐心和毅力,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里最高的。

陈海浪觉得,只要赵三明坚持这行的话,将来绝对是个顶尖的修表匠。

等他们介绍完后,陈海浪严肃说道:“接下来,我只有三天空闲时间,希望你们能认真学。”

陈海浪也不想跟这些人玩虚的,这年头的三年学徒制,让他颇为反感。

先是国有工厂这么搞,外面的更是狠,很多学徒不单没有工钱,还得免费给师傅打工好几年。

而陈海浪招学徒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分摊自己的工作量。

那八百只表的数量真的太多了,就他一个人根本就修不过来。

陈海浪打算给他们来个速成班,让他们先学会简单的拆装、清洗手表,然后帮自己干活。

当然陈海浪还有其它打算,修表只是他用来过渡的手段而已,他不会干这行很久。

可店都开起来了,生意还这么好,要是就这样关了,感觉有点吃亏。

陈海浪打算招几个学徒,然后把店交给他们,自己再去做其它事情。

陈海浪是个非常务实的人,并没有一上来,就给这些学徒们讲述《机械表的原理》。

而是一上来,就给他们带了五只西铁城的机械表。

这几只表是强哥送他的,属于问题很多的那种,有断游丝的,有缺少零件,也有发条坏掉的。

总之,这五只表,陈海浪还真就凑不出一只好表,拿来给这些徒弟们练手,则是刚刚好。

而他们几个都是通过夹黑芝麻考验的,就单纯的拆装和清洗一款机芯的话。

陈海浪还真有信心,在几天的时间里,教会他们最基础的拆装和清洗。

第一次给这些徒弟上课,陈海浪也不玩虚的,直接就给他们上强度。

“你们几个过来,我直接拆一只表,让你们看一下,机械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那几个摊开记事本,正打算做笔记的学徒,听到这话后,全都面面相觑起来,他们是真没想到。

师傅,第一节课就要开始教他们学拆表?

这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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