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剑再不放下,她就真没了。”
张文好心提醒仍旧举着剑的女子。
这么大动静,屋外早就围满了人。
几个衙役从人群中钻出,冲进屋内。
张文捂着脖子,很是惊讶,这地方竟然也有衙门。
那衙役确认了两方身份,态度立刻变得恭敬。
“大人,衙门就在附近,可以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张文点了点头。
没走两步,他却发现众人都出了屋去,包括蓝衣女子的师妹。
他只得回头看着地上的蓝衣女子:“真是姐妹情深啊!”
呲拉一声,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给自己脖子缠上。
又是一下,再撕一块,替那蓝衣女子缠上。
张文抱起蓝衣女子,向外走去。
应该是动作太大,原本晕过去的蓝衣女子却是又疼醒了过来,一睁眼看见张文这张脸,吓了一跳。
“你别动,咱俩这脖子再折腾,真得断了。”
蓝衣女子没再动弹,脸色冰冷,并不友善。
但张文此刻却是记了起来。
“你们是在那施粥的二人?”
女子不答。
“一天施一次粥?一次施一天?”
“你?”蓝衣女子气道,“你怎么知道?”
“施粥得位置正对竹竿六的家门,就是为了监视吧?还有他门上的锁,和地上的馒头,应该是为了圈养他,引诱同伙过来。”
蓝衣女子闭上眼,显然是被张文说中。
半晌,蓝衣女子才开口。
“是隔天一次施粥。”
“就为了替两位师姐报仇?”
“师姐尸首,睁目难闭,身无完处,此仇不报,我心中不安。”
“有你这师妹,是她们的福分。”张文感叹,又是不解:“只是竹竿六已经被判了五马分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搜查记忆后,竹竿六已变成白痴,剑神大人悲悯,认为意识已散,便是死亡,就留了这具肉身活着。”
“原来如此。”张文又问道:“你怎么就觉得竹竿六不是真凶?”
“第九区的人凑一起都买不起一颗迷魂丹,竹竿六凭什么会有?又有谁会给他?”
是啊!这么明显的疑点,为何镇武司会结束调查,还是因为太相信萧无尘搜神的结果了。
张文心中忽然生出很多疑问。
这时,衙门已到。
县太爷知晓镇武司来人,早已迎了出来,大夫已经安排好,替受伤的两人包扎。
蓝衣女子包扎完,不愿在衙门多待,起身走到张文跟前。
一人脖子上系一圈白色绷带,有趣的很。
“镇武司为何要来找竹竿六?”
“自然是查案。”
“什么案?”
“和你一样。”
蓝衣女子一直冰着的脸,终于恢复了点施粥时的温柔:“我叫白小蓉,明天我会来找你。”
“小莹,我们走。”
两人刚走,李恪过来戳了戳张文的脖子。
“疼吗?”
“给你来一刀?”
“也不是不行,能抱着那仙子走个二里路,也是值啊!”
“滚!”
张文看着一身血迹的衣服,皱了皱眉,又望向一边的县太爷。
“可否帮我准备个房间和一套新衣?”
“没问题,来人!”
县太爷格外热情,仿佛漂泊在外的浪人遇见老乡。
张文简单清洗,又换了一身衣服,脖子上的伤口只在皮肉,不算严重。
或许会留个疤,其它没什么影响。
出门走入中堂,县太爷正备了一桌饭菜等候。
酒过三巡。
张文开口问道:“来此之前,我以为恒阳剑宗的地界,设个衙门没甚作用呢。”
“都卫不知,本地人确实不怎么进衙门,有何纠纷都去请剑宗主持公道。
但恒阳山脉物资富饶,众多中原的商贾会在两地倒腾货物,其中不乏绑架失踪的案子,就会来找我们府衙。还有这第九区的穷人,也会来咱们这。”
张文笑了笑:“剑神不接待穷人?”
县太爷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恒阳剑宗宗主萧无尘确实是广施善缘,但底下人做不到啊!
对了,不知都卫大人来此是查何案?”
“两年前的剑宗弟子,沈小月沈小婷被害案!”
“啊?”
哐当~
县太爷惊得酒杯掉到地上。
“可有不妥?”
“甚是不妥!”县太爷急道:“这案子的消息,在恒阳山脉已经被剑宗完全压住,不允许任何人讨论,据说是怕影响剑宗的声誉。”
张文冷哼一声:“就这?他剑宗的声誉比真相还重要?再说剑宗是受害者,何来影响声誉一说。”
“唉!我们这小吏也不知,只知道这命令是那恒阳剑宗的外事长老下达,整个剑宗弟子对这案子都是闭口不谈。”
“外事长老?是谁?”
县太爷还没说话,李恪有点怕。
“张哥,咱不是来找元阴的吗?怎么还要抓凶手?我听你这话头,你还要查人家长老?
哥,你别这样,咱们在人家地盘上,那剑宗弟子一人来一剑,咱就成肉泥了啊。”
酒水晃动,月光投影在内,斑驳闪耀。
张文想起白小蓉的话。
“睁目难闭,身无完处。”
他起身,走到假山旁,一拳轰碎那低头的石狮。
“元阴要找,案子更要查,一个疑点未除,这案子就不能结。”
……
酒意尚在,借着心中的愤懑,张文月下练刀。
刀身动,影身动,也不知是人在执刀,还是影在执刀,亦或是人影不实,刀影有刃。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张文对月一刀劈出,月依旧亮,刀却不见。
隐刀式,成!
面板亮起。
【宿主:张文
年龄:18
精神:16
体魄:81
修为:入品
功法:淬体诀,入门(12/100)
断水三式残谱,小成(20/100)
词条:持之以恒(金色),每日锻炼一千次,可获得一点体魄,无限制成长。
刀客的心(绿色),握刀在手时,超冷静,可预判敌人的攻击路径。
刀感初悟(白色),可小幅度提升出刀精度】
张文呼出一口长气,抬头望向那耸入云端的剑塔,也不知那顶端是否有人居住。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失血太多,脸色这么白,你还是休息着吧。”
张文眯着眼,被白小蓉破门而入,她的脸苍白的吓人。
“废话太多,赶紧穿衣。”
“不是,这穿衣也得有个去处才行。”
“跟我走便是。”
“去哪?”
“自然是查案的地方。”
此时,闻声而来的李恪喊道:“等等我,我也去。”
“不要草包。”白小蓉安静得说道。
张文瞅着她孤身一人,点了点头:“确实没带草包!”